“哥!你回来啦!今晚怎么样,顺利吗?”
许闻铮一下马车,眼尖的妹妹就飞奔而来。
他笑着点了点妹妹的额头,闻到了一点隐约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许闻铮皱起眉头。
“害,不是我,是别人的。”许鸣玉挥挥手,“就是上次薛姐姐就回来那个人,我跟他打了一架,那人天资还不错,他想留在楼内,我就让他去五楼了。”
许闻铮听闻妹妹没有受伤,放下了心来,上次薛幼安救回来那个人,他有点印象,便不再多问。
“幼安来了吗?”
“嘿嘿……”许鸣玉听起哥哥这么着急的找人,有些促狭的笑了笑。
“哥哥现在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小孩子家家,整日少看些话本。”许闻铮没好气的拍拍她的背,“背挺直了,还要长个呢!”
许鸣玉吐了吐舌头,凑到哥哥耳边悄悄说。
“薛姐姐在后厨呢,她下午就来了,说要亲自煲汤,哥你快去吧!”
说完对哥哥挤眉弄眼的笑了下,一溜烟跑了,寒水忙不颠的跟在她身后,活脱脱一个小跟班。
许闻铮低头笑了笑,转身往后厨的方向快步走去。
掀开门帘,蒸腾的雾气扑面而来。
一道轻盈曼妙的婆娑背影影绰其中,薛幼安正在案板前专心致志的切着菜。
许闻铮静静看了几秒,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
“也不开窗,闷不闷?”他的语调格外轻柔,像是怕吓到正在专心做事的小姑娘。
“回来啦?”薛幼安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等一等,汤马上就好。”
“你就不怕我已经在宫里吃饱了?”许闻铮逗她。
“宫里办宴那几道菜我也吃过,知道不合你的胃口。”薛幼安自然而然的说道。
“而且就算你吃饱了,吃撑了,吃的走不动路了,我的汤煲好了,你敢不喝吗?”
她眯起眼睛,说话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小算计。
许闻铮怎么看怎么可爱,心软的一塌糊涂。
切菜动作间,耳后一缕青丝飘然垂下,遮了些许视野。
许闻铮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捧起了那缕发丝,把它轻柔的别回了薛幼安的耳后,又顺手给她理了理脸侧的碎发。
做完这些事情后,他才意识到这个举动有多亲昵,一时间愣愣定格在原地。
薛幼安低头切菜,手上动作没停,案板哐当作响,但耳朵却是悄悄泛了红,板子上的萝卜丁也切成了萝卜条。
“……我、我来吧。”
许闻铮仓促低头,看见形状逐渐走偏的萝卜条,伸手接过了菜刀。
“你会做吗?”薛幼安怀疑的问道。
许闻铮高高挑起一边的眉毛:“质疑我?质疑堂堂战神大人?”
“你尽管说,我来动手。”
“……”
大堂内,寒水正悄摸摸的在寒山的眼皮子底下给许鸣玉偷糖吃。
自从小时候许鸣玉吃糖被黏掉了颗牙后吓的哇哇大哭,许闻铮就对此事有了阴影,尽管许鸣玉三令五申她已经换好了牙等老了才会掉了,许闻铮还是严格管控妹妹的糖果,怕她坏牙。
这个时候就需要寒水出马,每天这偷一点那骗一点,给他们主仆二人讨零嘴来。
寒山肯定是没那个胆子管鸣玉楼主的,但是他可以管自家傻弟弟啊,一个眼刀杀过来,寒水就背后发凉不敢再有动作。
许鸣玉询问的目光投过来,寒水左右为难,的清秀的小脸皱成了一块苦瓜。
正当大堂内的三人气氛诡异时,后厨传来了一声类似爆炸的巨响。
“!”
“发生何事了!”
许鸣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起来,急匆匆往后厨赶。
寒山寒水紧随其后,跑到一半,寒水趁哥哥没注意,又折返回到桌前揣了一兜糖果。
他边往兜里装,嘴角边扬起自信开朗的笑意。
装完,寒水大摇大摆的转身,一头撞在了哥哥胸前。
寒山:“……”
寒水:“……呃……”
寒山:“放下。”
寒水:“好的哥。”
那边,许鸣玉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后厨。
“哥哥,薛姐姐!咳咳……”
她猛的掀开门帘,就被室内浓浓的黑烟呛了一嗓子。
后厨可谓是兵荒马乱,一口大锅在咕嘟咕嘟往外冒白沫,地上是散落一地的柴火,另一口大锅滋滋作响,锅底堆满了认不出形状的食物,看样子已经被烧成了黑炭的形状。
薛幼安和许闻铮站在原地,脸上均挂着僵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良久,薛幼安幽幽出声。
“战神大人,切菜不是砍人,厨房也不是战场,必要的时候,还是稍微谦虚一点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