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哟,老天,最近怎么抽上过滤嘴了?”
萧望田眯着眼,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嗨,那个旱烟,抽了这么些年,现在抽着总觉得呛嗓子,辣得慌。”
旁边有人凑过来,讨好道:“田哥,看你春风满面,最近家里有啥喜事?说来让大家伙也替你一起高兴高兴。”
萧望田又吸了一口烟,唇角往上翘,“能有啥喜事,这过日子不就要开开心心嘛,好一天也是过,坏一天也是过。”
说着从兜里掏出烟盒,往旁边递了递,“来一根?这烟可比旱烟好多了,试试?”
说着给几人各散了一根。
旁边人接过烟,就着他的火点上,吸了一口,纷纷点头,“是比旱烟顺。”
萧望田得意地笑了,“以前抽旱烟觉得挺好,现在再抽,发现那味儿还是差了点,还得是过滤嘴的香烟好。”
等烟抽完,萧望田又和几人东扯西扯聊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哼着小曲回了家。
此刻日头已偏西,天边火烧云翻滚,萧望田背着手,影子在村道上拉得老长。
一进门,就听见堂屋里热闹得很。
陈春秀的笑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哎哟,我们曼柔呀,真是福星!看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萧望田唇角勾起,加快步子进了堂屋,“今天老五媳妇又得着什么了?”
堂屋里,李曼柔坐在木椅上,脚边放着个背篓,上头盖着不少杂草和树叶,看不清里面装了啥。
萧超岳咧着嘴,脸上笑得像开了朵太阳花,两只手殷勤地帮李曼柔揉着肩膀。
陈春秀腿上绑着绷带,一只脚架在小凳子上,凑在旁边,满脸笑容,见到萧望田,立马说:“孩子他爹,你回来啦。老五媳妇今天可得了不少好东西呢!”
李曼柔抿着嘴笑,拨开杂草,背篓里赫然躺着一株巴掌大小的红褐色灵芝,旁边是一捆粗壮的天麻,最底下还压着两只毛色发亮的野山鸡。
萧望田忍不住上前伸手摸了摸那朵灵芝,笑得合不拢嘴,“这玩意儿,少说也能卖个四五十块钱吧?”
老五媳妇这段时间没少捡到灵芝,萧望田都已经有经验了。
李曼柔笑着点头,“爹,黑子哥说这灵芝他能帮我卖到六十块钱呢!再加上这些天麻和野鸡,这一趟,估计咱家能赚个一百二!”
萧望田看着背篓里的东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上个月家里一共赚了近一千二,这个月才过去几天,就已经有了三四百块钱进账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家里不到一年就能成村子里第一个万元户了!
想到这里,萧望田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老五,你这个媳妇娶得真是太对了!”
他笑着看向李曼柔,越看越顺眼,“老五媳妇,你以后带着家里人好好干,往后咱家攒够了钱,就盖个大房子,到时候你和老五就住最大最好的那间!”
陈春秀接话,“对!就盖个大砖瓦房,”想了想又改口,“不,砖瓦房算什么?要盖咱就盖两层的小楼,村里头一份!”
萧超岳在旁边搓着手,想象着自己走在村里大家伙那艳羡的目光,他嘿嘿笑,看向李曼柔的眼神愈发火热了。
陈春秀得意地看向萧望田,“我就说我没白疼老五,给家里娶了曼柔这么一个大福星进门,往后家里的好日子可都靠你们两口子了!”
她看向萧超岳的眼神慈爱又温柔,“我的老五就是比他几个哥哥有出息!”
萧望田这才注意到,堂屋里除了陈春秀和老五夫妻俩,萧承岳和萧俊岳夫妻都不在,他皱了皱眉,“老三老四呢?”
陈春秀不满地撇撇嘴,指着老三老四各自紧闭的房门,“别提了,这四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天天不是头疼脑热就是走路摔坑里。”
“老三的腿好不容易不用绑绷带了,刚刚夫妻俩才出去走动一下,又被人抬回来了,说是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狗咬了一口,现在两人都在屋里躺着呢。”
“老四今天不是下地干活了吗?你刚出门不久,老四媳妇说是去给他送水,结果两人在地里被蛇咬了,幸好是菜花蛇没毒,否则还得送医院,又得花钱!”
萧望田问道:“那几个孩子呢?”
陈春秀眼里都是嫌弃,“那几个丫头片子,前两天不是嚷嚷着身体不舒服吗?现在还没好呢!”
李曼柔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萧望田叹了口气,若说这段时间什么都好,老二两口子也不在眼前碍眼了,钱也挣了不少,可美中不足的是,老三老四两家子三天两头的出事,不是生病就是受伤。
就连老大一家,也时不时的出点小毛病,几天前还被车撞了。
一屋子的伤残病患者。
“行了,等老五媳妇将这些东西卖了钱,帮他们请个医生过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