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兰问:“去隔壁县干什么?”
萧青岳拉开电灯线,屋里顿时亮了起来。
“当年有户姓陈的寡妇就住萧家隔壁,后来嫁到了隔壁县里,听说原本和陈春秀关系很好,可后来两人突然闹翻,我觉得里面可能有什么内情,就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苏玉兰立马坐了起来,“那找到了吗?”
萧青岳点头又摇头,“找是找到了,但人两年前生病去世了。”
苏玉兰缓慢垂下眼皮,轻叹一声,“如果能知道你亲生父母的身份就好了。”
她突然咬牙,恨恨道:“我真想把萧望田和陈春秀绑起来,拿把刀架他们脖子上让他们说真话。”
萧青岳笑着摸了摸她垂头丧气的小脑袋,“有什么好着急的?这二十几年来不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苏玉兰惊讶地抬头去看他,细细观察男人的表情,疑惑道:“你难道就不好奇自己的身世?”
萧青岳想了想,说:“是有那么一点好奇,但不多。我都这么大了,早就过了渴望父母关爱的年龄,如今对我来说,让你和三个孩子过上好日子,才是我最在意的。”
他只想找出证据,送萧望田和陈春秀去蹲监狱而已。
他将苏玉兰抱起放到大腿上,下巴抵在她的脖颈处,闻着女人身上散发出的自然清香。
“对于他们来说,这二十几年来在身边长大的那个才是亲儿子,我只是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难不成你还期待对方知道我的存在后,就马上能给予我多少关怀和爱?”
他将人抱紧,声音低沉带着眷恋,“我有你和孩子就够了,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苏玉兰突然觉得萧青岳好可怜,萧望田和陈春秀从小到大没有善待过他,对他只有利用,而他的亲生父母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哪里都不是他的家。
上辈子他真的好可怜。
父母不疼,妻子不爱,大宝二宝爱他却早早被人拐走,而被他当成唯一寄托、倾注全部心力的小儿子,到头来却不是亲生的,还和别人联合起来害死了他。
她紧紧地抱着他。
“岳哥,别难过,我和孩子会一直陪着你,我们都爱你。”
萧青岳阖上眼眸,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张了张没有说话,将怀中娇软体贴的小女人搂得更紧了。
夫妻俩静静地抱了很久。
萧青岳想到什么,放开小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袋,放到书桌上,“这是今天卖药材的钱,那支野山参芦头老,卖了八百块钱,加上天麻、黄芪、党参那些,一共卖了一千三百二十七块钱。”
苏玉兰打开油纸包,看着里面一大沓钱,惊讶道:“那支野山参居然能卖八百块钱?我记得上次那根野山参才卖了三百多。”
萧青岳点头说:“嗯,品相很好,根须也齐全,主要是个头大,看起来跟百年老参差不多,这个价格还算少的了,你知道精品百年老参在黑市能卖多少钱?”
苏玉兰摇摇头,好奇问:“多少钱?”
萧青岳说:“一千五到一千八,年份再往上的,可以卖到两千块钱以上。”
苏玉兰咋舌,“乖乖,”她眼珠子骨碌碌转,攥着拳头宣布:“我决定,空间里的野山参在接下来的半年内都不卖了!就留着等以后卖上价钱!”
萧青岳笑出声,宠溺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行行行,小财迷说不卖就不卖,咱们家你说了算!”
“哦,对了,还有这个,”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看看。”
苏玉兰接过来展开,越看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捂嘴笑,“萧家那群人,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居然赚了这么多钱,估计乐坏了!”
她看着纸上密密麻麻记录李曼柔这段时间在黑市的交易,一笔一笔,卖了什么东西、卖给谁、多少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李曼柔整整进账一千一百多块钱!”
苏玉兰仔细算了算,除去归入萧家公中的一半,他们能分到一百一十八块钱。
萧青岳眉眼间都是厌恶,“那女人运气确实不一般,胆子还挺大,可惜心术不正的人,再加上运气和胆量,就是个大祸害。”
……
最近一个月,萧望田就连走路都带着风。
那腰板更是挺得直直的,步伐迈得又稳又慢,虽然见到街坊邻居还是老样子,只是点点头,并不多话,但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春风得意。
以前每天下地挣工分,现在也不去了,时不时就在村里遛弯,跟大家伙唠嗑几句。
这天,他睡完午觉,照常出来走走,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汉正蹲着抽烟,见了他,招呼道:“老田,最近气色不错啊。”
萧望田从兜里掏出烟来,不是平时抽的旱烟,而是带着过滤嘴的卷烟,点上火,蹲下来跟他们一起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