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李曼柔,“弟妹,你也认同吧?”
李曼柔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她若是说不认同,那就是不把自己当萧家的一份子,可若说认同,那这人参就得交上去。
萧望田已经回过神来了,捋了捋胡子,正要开口,苏玉兰又说话了。
“不过,这人参是五弟妹挖的,她辛苦一场,要是卖的钱全交公中,也不太好。咱们家人口多,各房都有各房的难处,哪家都不富裕,我们二房就更不用说了,我和青岳没工作,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她叹了一口气,一副我是为了大家好的模样,“我琢磨着,要不这样,以后各房挣的,不管山上挖的、外头捡的,还是别的啥进项,收入就分两部分,一部分入公中,另一部分就各房平分。”
“这样一来,家里有钱,是大头,我们各房也能有点钱,省得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
陈春秀一听要分她的钱,脸就拉了下来。
她手里的锅勺磕得啪啪作响,“分什么分?这家还没到你们几个做主呢!你们挣得钱当然归公中,哪有各房自己留的道理?老二媳妇,我就知道你是个祸害,你这分明是挑拨离间,想拆家呢!”
陈春秀看着其他人,“你们几个可别被老二媳妇骗了!她就是不安好心!”
苏玉兰没理会她,而是将目光落在其余几个妯娌身上,“大嫂、三弟妹、四弟妹,你觉得呢?”
刚在苏玉兰说各房都分钱的时候,卢秋雁就已经蠢蠢欲动了,是啊,以前家里的钱都被陈春秀紧紧攥在手里,如果真能按苏玉兰说的那样,那她以后手里也能存点钱了!
而且就李曼柔嫁进来这些天,就已经带来不少好东西了,先是捡到金子,后是挖到野山参,连兔子都自己跑到她面前,这不是福星是什么?
以后她只要在家里躺着,就能分李曼柔带来的好处,这简直不要太好了!
她眼睛一亮,和范丽娟对视一眼,范丽娟朝她点了点头,两人达成共识。
卢秋雁点头,对陈春秀说:“娘,二嫂这怎么能算拆家呢?不是说了大头入公中嘛,再说了,我们当儿子儿媳的也确实有自己的难处,娘你就体谅体谅我们。”
范丽娟也附和着点头,“三嫂说的对,我身体不太好,隔三岔五要抓药……”
赵红袖扯了扯萧志岳的衣角,眼神示意。
萧志岳看向萧望田,“爹,我觉得二弟妹这个想法很好,公中有钱,各房也有钱,我赞成。”
老三老四一看老大都表态了,也跟着点头。
萧承岳:“我也觉得行。”
萧俊岳:“是……是挺好的。”
李曼柔急得脸都红了,看向萧望田和陈春秀,“爹,娘,这人参可是我挖的……”
陈春秀也去扯萧望田,着急道:“老头子,你快说句话啊,这钱可不能分!”
钱在她手里,她想给谁就给谁,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儿子儿媳妇哪个不得乖乖听话?
要是分一半出去,她的收入一下少了不说,账目都公开了,往后她还怎么偷偷给老五攒钱?
可现在……
萧超岳听着大家都在算计他们夫妻,顿时坐不住了。
大家这是都想分他五房的钱啊!这怎么能行?!
他腾地站了起来,“这、这不行!你们凭啥分我们的钱?”
卢秋雁切了一声,“老五,娘总说没分家所有的收入都是家里的,以前二哥二嫂还是把收入全交呢,一分钱没留!你们现在能分到一部分,还不知足吗?”
赵红袖也阴阳怪气开口道:“是啊,老五,你以前吃了你二哥多少兔子肉?怎么轮到你就不成了?”
萧超岳见连赵红袖都敢刺她,矛头一下子便对准了她,“大嫂,这里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你和大哥!你就说说,我大哥都工作多少年了?一分钱都没往家里带过,现在你们倒好,还想来分我媳妇的钱?”
“我呸,你好意思吗你?”
赵红袖叉着腰指着萧超岳的鼻子就开喷,“我怎么不好意思了?上次为了你结婚,我和你大哥可是给了爹娘整整一千块钱呢!总比你高中毕业到现在,工作没有,地也不种,一个大男人整天就会跟在娘身后撒娇,伸手跟娘要钱的好!”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娘背着我们偷偷给你塞了多少钱?!”
说到这个,卢秋雁和范丽娟也愤恨地盯着萧超岳,陈春秀偏心老五,私底下还不知道补贴了他多少钱!
如果还是跟以前一样,钱全交公中了,那受益的还是五房!
卢秋雁看向萧望田,“爹,今天这事您给作个主吧,娘明显偏心老五,上次我男人出事,都被人打得在地上爬了,她硬是一分钱都不肯掏,害得他硬生生断了一条腿!”
她转向陈春秀,质问道:“娘,我就问问你,如果当时欠债的人换成老五,你也舍得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揍得满地打滚吗?”
“不,你不舍得!”卢秋雁越说心头越恨,牙齿咬得咔咔响,“换成老五的话,你早把钱拿出来了。”
“可结果呢?你把家里所有钱偷偷带走,却被人打劫,一分钱不剩!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几千块钱到底是真被人抢了,还是被你偷偷藏起来了!”
赵红袖在旁边插上一嘴,“说不定就是娘自己演的苦肉计,把钱都偷偷给老五了呢!”
话音刚落,陈春秀和萧望田的脸色均是一变。
老大、老三和老四的眼神里也开始浮现了怀疑。
萧超岳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大叫道:“大嫂,你!你不要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