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秀瞪了卢秋雁一眼,“难得今天开心,你扯那个倒霉玩意干什么?晦气!我看你这一跤摔得不冤,说话没两句中听的,赶紧给老娘滚去灶房里干活。”
她现在巴不得苏玉兰别出来呢,好不容易有顿肉吃,凭啥让她占便宜?
最近几天,萧青岳有事晚上有事没回来,只有大宝二宝出来端饭,陈春秀就把最差的饭菜拨给他们,苏玉兰也没什么反应。
估计今天也是如此。
可事与愿违,等饭菜端上桌时,二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玉兰抱着小宝摇着腰肢从里面款款走出,身后跟着大宝二宝,她脸上挂在淡淡的笑,在饭桌前找了个位置坐下,还给萧青岳留了位置。
与此同时,萧青岳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正往堂屋走来。
陈春秀嘴角抽了抽,看着桌上一大盆□□肉,辣椒和蒜头的香气直冲鼻腔。
她一把抓起锅勺,手忙脚快就要往自己碗里捞,紧接着勺子又转向几个儿子,恨不得一勺把整盆肉都捞完。
苏玉兰的筷子也不甘示弱地伸了过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夹起最大的一块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眼皮都没抬。
桌上安静了一瞬。
陈春秀举着锅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肉抖了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啪一声把勺子往桌上一敲,汤汁溅出,烫得她自己一哆嗦。
“老二媳妇,你这是什么规矩?”她嗓门尖起来,“我还没分好肉呢,你怎么就自己吃起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和你爹?”
苏玉兰咽下那块肉,又夹了一块,这回是兔腿,肥嫩嫩的肉放进萧青岳的碗里,然后又给大宝二宝各夹了一块。
萧青岳落座,也没说话,夹起碗里的肉就吃,还低头对大宝二宝说:“吃吧。”
大宝二宝抬头看了看爷奶黑如锅底的脸色,又看了看爹娘,低头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桌子上更安静了。
卢秋雁眼珠子转了转,没开口,范丽娟低头扒饭,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李曼柔咬着筷子,等着看好戏。
萧望田大掌一拍,震得碗筷哐当响,“老二,还有没有规矩了?”
萧青岳抬起眼皮瞭了他一眼,淡淡道:“爹,娘,我媳妇胃不好,医生说她饿不得,再说了,刚娘不是已经在分肉了吗?我看大哥和三个弟弟碗里都有肉,我媳妇心疼我,给我夹了一块,怎么就没规矩了?”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桌上,“难不成就许他们吃,不许我们二房吃?”
说话间,苏玉兰又往萧青岳和俩娃碗里夹了不少肉,还专挑最肥美鲜嫩的部位。
其他人看得嘴角直抽抽,也顾不上等陈春秀分肉了,纷纷抓起筷子就往自己碗里夹肉。
陈春秀觉得自己在家里至高无上的权威受到了严重挑衅,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萧望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找不出话来反驳。
李曼柔眼睁睁看着苏玉兰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筷子跟搬家似的,把肉盆里的肉一块块往碗里夹。
她心里跟吃了只苍蝇似的。
先不说两人之前的恩怨,就说着兔子是她带回来的,她自己都还没吃一口呢,苏玉兰就把好的嫩的兔肉全捞走!
刚想阻止,身边的人却突然动了起来。
卢秋雁第一个抄起筷子,二话不说就夹了好几块兔子肉,赵红袖和范丽娟紧随其后,连平日里文质彬彬的老大也顾不上体面,筷子使得虎虎生风。
眼睁睁看着那盆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底,李曼柔急得眼眶都红了,顾不上别的加入抢肉队伍,好不容易抢了两块肉,再想夹,肉没了。
她举着筷子愣在那,嘴角直抽抽。
扭头看向苏玉兰,碗里满满当当,正慢条斯理啃着一块兔腿,萧青岳的碗里堆得冒尖,大宝二宝小嘴吃得油光光。
再看萧超岳的碗里,那废物刚才光顾着发愣,如果不是陈春秀最开始舀了几块肉给他,否则他连肉味都尝不上。
李曼柔想骂街,泼妇骂街那种。
可她又想保持·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形象,实在不适合跟苏玉兰这种泼妇计较。
陈春秀铁青着脸,看着几个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女们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抢肉吃,气得快心梗了。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等吃的差不多了,苏玉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眯眯开口了:“爹,娘,今天老五媳妇挖到人参,又捡到兔子,这是喜事,早就听过弟妹是个福星,如今嫁到咱们家,真是咱家的福气。”
萧家二老听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总算缓和些。
李曼柔也没想到一向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苏玉兰,突然给她好脸,眸子闪过警惕。
苏玉兰接着说:“这人参是老五媳妇挖的,按理说是她的,可话又说回来,咱家还没分家,这老五家的收获算不算公中的?”
萧望田愣了愣。
陈春秀理所当然地回答:“那当然算,人是咱萧家的人,挖到的东西自然是咱们萧家的。”
说完暗道不妙,看向苏玉兰,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苏玉兰笑得甜甜的,“娘您说得对!以前我男人每次抓了猎物,挖了药材,卖的钱可都交给您了,那肉也是大家一起吃的,这点大家都认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