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李曼柔上次掉进河里捡到的,她把大的金元宝藏起来,小金粒用来讨好那老两口。”
果然女主就是女主,这运气不是盖的,河里的箱子都被萧青岳捞出来了,她还能捡到金元宝,不得不说,老天对她还真是偏爱。
只是葫芦吊坠被他们藏起来了,不知道她以后还能不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很快,萧青岳和苏玉兰的疑惑有了答案。
隔天,李曼柔发现自己的财物不翼而飞,在家里闹了一通后,去公安局报了警,她只敢将其他丢失的比如钱和票,还有能说得清楚来历的几件首饰报出来。
接过没想到,几天后,公安捣破了一个犯罪团伙窝点,从罪犯家里搜出来一个袋子,里面的东西和李曼柔被偷的东西大差不差,就给她送来了。
东西拿回来了,李曼柔却有苦说不出,她在河边捡到的那个金元宝才是最值钱的,足足有半斤重,去黑市可以卖两千多块钱呢!
可面对公安同志,她哪里敢说?
这个年月,国家虽然允许老百姓手里有金银,但那是得过了明路,说得清来由的。
捡到这么大的金锭,按规矩应该上交国家,她私藏起来,已经违规了。
李曼柔只能把不甘咽进肚子里,脸上笑着,心里却犹如被剜了一块肉。
公安送东西上门那天,范丽娟去村后水井挑水时,整个人倒头栽进井里,被人救上来后,上衣扣子不知怎的突然崩开,整个上身白花花的,被就他的几个村民看了个精光。
其中就有游手好闲的王癞子,后来两人还搞在了一起,当然这是后话了。
紧接着,李曼柔带着卢秋雁上山挖草药,回来的时候卢秋雁摔得鼻青脸肿,李曼柔却挖到了一支野山参,还拎着一只自己撞死在树桩上的兔子。
这下萧家人都沸腾了。
陈春秀躺在床上嘴里一叠声地:“福星啊!老五媳妇就是咱们家的福星!”
萧望田也顾不上端大家长的架子,凑过去接过那支人参,翻来覆去地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他早就听说过李曼柔在娘家时,只要隔三岔五往山上跑一趟,家里就能大口吃上肉,还当是别人夸大其词,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好,好,太好了!”萧望田拍着大腿,“现在福星进了我们萧家的门,以后咱家这日子肯定是一天比一天好!”
当天晚上,陈春秀让老五去镇上把老大一家叫回来,说是家里有好事,都回来吃饭。
灶房里烟火升腾,那只在李曼柔面前自我了结的兔子被剥皮抽骨,炖了一大锅。
听说今晚有肉吃了,大妮二妮几个女孩子在院子里疯跑,陈春秀被抬到门口,对着灶房里的范丽娟指手画脚,“……你油下那么多干啥?不要钱啊?!”
老三老四老五则坐在堂屋里说话,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灶房里瞄。
萧超岳满面春风,今天家里的好日子都是他媳妇带来的,他觉得自己太厉害了,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好媳妇呢?
他看了一眼拄着木棍的萧承岳,“三哥,你这腿看医生也看了快一个月了,医生到底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好全?”
萧承岳面色落寞,“医生说……伤在骨头,最起码要养伤三五个月才能下地,至于能不能好利索,要看之后的恢复情况。”
他没说的是,医生私底下已经跟他交了底,他这腿,算是彻底废了。
往后就算能下地,也只能瘸着走,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边利落。
萧承岳眼底一片灰暗,握着木拐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才二十几岁,后半辈子就要拖着一条残腿过活。
萧超岳一听还要三五个月,心中不快加剧,现在家里头,二哥胳膊废了,三哥腿瘸了,三嫂躺在床上嗷嗷叫,娘腿也断了,这一家子都是病号。
他媳妇运气这么好,总觉得以后他们俩会被家里这些人拖累。
很快,老大夫妻带着三个女儿到了,一进门就闻到肉香,赵红袖嘴里说着“志岳厂里事情多,怎么又叫我们回来了”,眼睛却已经往厨房大锅里的肉上瞄了。
卢秋雁听到老大一家也来了,生怕等下兔子肉被抢光,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由于动作太快,扯到伤处,她嘶地抽了口凉气,“哎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疼死老娘了。”
一出门就与赵红袖撞了个正着,卢秋雁唷了一声,“大嫂,什么风把您一家子吹来了?该不会是兔子风吧?”
老大这两口子,平时家里有事不见得帮忙,每次一有好东西,就跟苍蝇闻到臭味般,见缝插针地来占便宜。
赵红袖被讽刺了也不甘示弱,翻了翻白眼,“哟,我当是谁呢?”
视线在卢秋雁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猪头脸上细细扫过,像是刚认出她的样子,“这不是我那三弟媳吗?这是半夜起来脸砸茅坑里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呢。”
卢秋雁叉着腰,“赵红袖,你!”
眼看着两人又要干起来,陈春秀大喝一声,“行了!你们两个,都给我消停一点,去厨房帮老四媳妇干活,别一天到晚张着嘴就想吃肉,半点活儿都不干!”
一听这个卢秋雁不乐意了,开口反驳道:“娘,你可别骂错人!”
她侧头瞄向苏玉兰门口,意有所指道:“一天到晚啥都不干的人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