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怎么会这么说。”冥河的声音平静，将手中资料折好，但没有还给羽涅。

“猜的。”羽涅把清洁剂收起来：“以前陪纪长风去安全区的时候，她给我看过一本古帕特纳莱文的教材，说是参加异能猎人筛选的要求之一，这两份是古帕特纳莱文，而你看得懂。”

冥河不否认：“这确实是帕特纳莱文，但我会看得懂是职务需要，流浪区跟安全区从二战起就有合作了，作为管理者看懂听懂合作方的文字和语言是基础，不过……”

“这并不是最古老的帕特纳莱文，纪长风参加安全区的异能组织的猎人筛选，怎么还要学习二战时期的文字，现在安全区的语言跟流浪区的相差不大吧，除了口音。”

羽涅嘶一声，皱着眉头思考一会，“估计是管理体系不一样吧，一开始我也默认只筛选精神值跟异能，后面看到纪长风还要学会看懂听懂那种晦涩的文字，就发誓下一次异能组织的猎人筛选我绝对不要再陪她去。”

“不过。”羽涅追问：“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最古老的文字，难道你看过更古老时期的帕特纳莱文？”

“每个能延续至今的种族，都有不同时期的语言跟文字，这是常识。”冥河的声音很平淡：“何况流浪区的教育体系，也编入过安全区的历史，就算不感兴趣，纪长风给你看的那本教材，应该标注过是二战时期的文字。”

羽涅撇撇嘴：“没办法嘛，我又不爱学历史，一遇到麻烦事就摆烂，再说这字写的跟鬼画符一样难看，看一眼都头疼。”

“理解，每个人都不一样。”

冥河很自然地把资料收起来，继续走，羽涅瞥一眼冥河的动作，没再说话。

林絮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羽涅刚才的反应与推理，看起来是基于冥河来这里祭奠熟人才那么问的，感觉更多是发现了什么。

至于冥河的回答，滴水不漏，想起之前她也问过冥河是哪里人，冥河否认了来自安全区但并没有具体说哪里人。

林絮收回目光，羽涅在试探什么，冥河在隐瞒什么，这都不是她的事情，她只想知道制定规则的怪物在哪里。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领域操控的时间也所剩无几，再走下去就要脱离领域操控的范围，林絮叫住冥河：“制定规则的怪物，不在这附近？”

冥河很肯定：“在，这片中心是它们的赛特祠，它在这里的权力是绝对。”

羽涅也停下脚步，提一嘴：“小古板你跟我们分的早，应该不知道这场怪物相杀除了有时间限制，还有距离范围的，林絮的意思是怪物在不在她的领域里。”

冥河想了一下：“你的领域范围多大。”

“方圆两公里。”林絮说：“现在再走两百米就走出去了。”

冥河很干脆地回答：“不在。”

“那不对。”羽涅有个问题：“那么多怪物都不要命地冲进来，它为什么会不在，难道不在意有人在自己地盘破坏规则？”

“它们很在意。”冥河说：“但我们都知道制定规则的怪物只有一个目的，扭曲每一个踏进领地的人的认知，直到他们顺应规则，成为维护规则的怪物。”

“林絮可以划分出一块地方，创立规则跟秩序，在它们眼里就是丢失了一块地盘，维护规则的怪物会进来争夺，制定规则的怪物并不会，它会跳出规则之外等待，等你的地盘撑不住，等你的规则失效。”

“所以，它只是在等待，你也说这片领域操控有时限有距离，劣势还是在我们。”

林絮沉默，视线环看一圈周围富丽堂皇的赛特祠建筑，每座全染上蓝色血迹，怪物尸体与芯核在镜子屋复制的怪物手中，像随意丢弃的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除了镜子屋复制出来的怪物，零星几只怪物在反抗挣扎最后也死了，复制怪物抓着满是血的心脏递过来，心脏慢慢变成黄色芯核，她接过那颗芯核，收容进猎人手表。

羽涅的眼睛睁大了，冥河相反很平静。

羽涅声音兴奋：“林絮，你的能力太哇塞了吧，如果没有时间距离限制，感觉能把那只怪物踹开你当地主了。”

林絮平静地看向羽涅，羽涅的眼睛眨了眨，表情满是新奇和想法，她没有揭穿羽涅对外维持自来熟的形象。

“那我就是被狩猎的怪物了。”

“怕什么，我打赌你比它们厉害。”

羽涅声音欢快，林絮没有回答，看向冥河：“你继续带路吧。”

冥河跨过一具怪物尸体，往前面的巷子进去，羽涅无事人一般跟着走，林絮沉默地看着羽涅的背影，她将手搭在墙边似休息，实则将思维链接迅速展开。

获取到领域操控范围外的地方，没有怪物只有一群人时，她皱了皱眉。

羽涅突然喊她：“林絮！想什么呢。”

林絮中断思维链接，跟上两人时恰好走出领域操控的范围，出现在眼前的只有一群小孩子，统一穿着墨红色的制服，用探究，好奇的眼神打量他们三个陌生人。

冥河说：“它们是怪物，现在是用人类的形象面人，身上制服一般出现在祭祀期间。”

羽涅眯着眼睛打量它们，“一群怪物居然还有祭祀活动，真把自己当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