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操控台,焦急的在上面操作,试图找到可以打开第三层密室的开关,奈何弄了很久都差点触发警报。
看着一滴一滴落在器皿的红液,他的呼吸变深,突然想起被芯核快淹没的电梯,那会不会是去第三层地下室密室的通道?
冥河往外跑两步又折回来,在实验室的柜子里倒腾着,找到一张白色卡片,他拿着卡片来到电梯前,不停扒拉开芯核,看到电梯门旁有刷卡感应器,毫不犹豫刷过去!
叮,电梯门开了。
哗啦啦,黄色芯核有一部分往电梯内部掉进去,冥河快步进去,将可能卡住电梯门的芯核踢出去,迅速刷卡。
电梯门成功关闭,下降时还卡了一下,他捧着花盆,心脏随电梯下降跳得更快。
很快,电梯停下来了,两侧门缓缓打开时,冥河抱紧花盆,下意识咬紧嘴唇,走出电梯的双脚都变得不协调,他咽了咽唾沫。
偌大的第三层密室里,没有墙,没有房间,没有实验室,实验仪器也没有,只有几盏煤油灯微微亮着。
借着煤油灯的火光,冥河看到一张陈旧生满铁锈的手术床,一个干瘪得像傀儡模样的老人躺在那里,腹部还有一根像枯老树根的东西,一路蔓延上天花板上方,他的眼泪唰一下出来。
后面电梯门关闭,他的注意力在老人身上,嘴巴微微张开,发不出一个声音。
冥河抱着花盆来到老人面前,老人的白发拖地,乱糟糟的,才发现老人脱相的近乎一具骷髅,他轻轻放下花盆,深呼吸几口气缓解胸口那股闷痛,手指才颤巍巍地伸过去探鼻息。
气若游丝的鼻息轻轻呼出来,冥河咽了咽唾沫,收回手,他跪下来,视线与手术床持平,又试着开口说话,嘴巴张了又张还是发不出声音。
老人的眼皮动了一下,迟钝又缓慢地睁开,浑浊的眼球艰难往旁转动,看到他时并没有任何反应,冥河重新开口。
“阿,阿咪都玛。”
老人依然没有反应,迟钝地收回视线,用尽力气深呼吸一口气,也只是微微的呼吸一次,她干瘪的嘴巴也动了动,说了句让人听不清的话。
冥河用膝盖往前挪了几步,重新喊人:“阿咪都玛,是我,斯缇吉安。”
老人迟钝地又缓慢转头,看着他,冥河很认真地点头,希望能得到回应。
“……你在说什么……”
“我……我说我是斯缇吉安,阿咪都玛。”
冥河压着喉咙那阵哽咽,老人用听不懂的眼神注视自己,他才发现老人其实是听不懂刚才的语言,此刻也才反应过来老人回答他的话,是用帕特纳莱人的语言。
他咽了咽唾沫,切换了语言:“二妈妈,是我,斯缇吉安。”
老人沉默,最后看向黑漆漆的天花板,重新闭上眼睛。
冥河着急:“二妈妈,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斯缇吉安。”
老人安静地像熟睡了一样,冥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二妈妈的反应明显是还记得他的,为什么要选择无视。
焦急中,冥河看到带来的萱草花,他把花盆捧起来,试图解释:“二妈妈,我本来是想带故乡的耀星花,但禁区的开放时间跟耀星花的开花时间对不上,耀星花离开故土也很难存活。”
“我试着养了很多株,都没有成功,这次才选择带萱草花过来。”
“二妈妈,看我一眼好吗?”
老人依然无动于衷。
冥河慌乱之下,搬出妹妹,“二妈妈,故土我们拿回来了,万诺达现在是圣殿的新一任坦普肯萨尔,庇护着我们。”
老人慢慢睁开眼睛,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声音也有了些活力:“……万诺达……还活着?那斯缇吉安呢?”
冥河愣了一下:“二妈妈,我,我就是斯缇吉安啊。”
老人仔细看他这张脸,眼里并没有认出来的后知后觉,只是有气无力吐出一句:“……不……你不是斯缇吉安……”
冥河整个人僵住,脑袋也像受到一记重锤,嗡嗡响,他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要怎么否认。
老人又说:“很感谢你给我带来万诺达还活着的消息,但斯缇吉安……不是你,你们两个的异能很相似,但相似不代表同一个。”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冥河的脑袋还在宕机中,还是点点头。
老人问:“斯缇吉安……他……是不是死在那场战乱中了。”
空气安静的可怕,冥河的脑袋也慢慢缓过来,他的拳头攥得紧,指甲嵌进肉里。
“是,但我活下来了,所以异能的事情是有原因的,二妈妈,我就是斯缇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