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突然吹过来,往上攀爬的火苗瞬间塌了腰,光影也猛地晃了一下,火星和灰烬从火堆中迸溅,往她这边飘散,林絮本能地偏过头,等火星灰烬掠过,再回头看时,远处那道不自然的人影不见了。
杜云华注意到她警惕的目光,也朝身侧方看,远处,野草被风拽的唰唰响。
纪长风跟羽涅说话的声音登时也没了,她们各自朝对方身后方向留意,沙沙声和簌簌声在草丛,林子里传出来。
纪长风放松下来:“这个地理位置是比较偏两座山中间,晚上风稍微大点都会弄出一些诡异动静。”
杜云华听到这个解释,又把视线转向火势变小的火苗,他将柴火继续扔进火堆中。
危险感知的死亡视线还在,林絮仍警惕地在周围环看一圈,她摇头,“我知道是风弄出来的动静,但我看到人影了。”
“他们三个现在走的这么近吗。”纪长风站起来看一圈附近,猜测对方藏的隐蔽,她说起一件事:“其实很多流浪猎人在第一次进禁区之前,都会以抱团组队的形式进禁区狩猎,进禁区后也会尽可能跟着其他团队。”
杜云华点头。
又往火堆添柴,火势烧得更旺了。
羽涅怕头发变毛躁,就往火堆外圈挪一挪,她从猎人手表里面拿出一支营养药剂喝起来,也很肯定地说:“目前他们是还没有什么威胁性的,但进村之后就不保证了。”
那股毛骨悚然感消失了,确认那个人离开这里,林絮将目光收回来,看一眼羽涅又看向纪长风,然后问了个问题,“还记得那座秃山上,几个穿蓝白点衣服的人吗。”
纪长风的眼神变了,眯着眼睛看她,羽涅喝营养药剂的动作也一顿,杜云华也没再给火堆添柴。
林絮也察觉到三个人不对劲的表情,试探性地问一句,“在我们遇到人头蜘蛛袭击之前,对面秃山上有几蓝白点的人形怪物,距离很远我看不清具体样貌,但它们对我们做了个三角形的手势,你们没看到吗?”
纪长风回答说:“没有。”
羽涅也很肯定:“完全没有。”
林絮看向杜云华,杜云华认真点头。
“我有看到。”冥河突然说话,大家都看向冥河,冥河把双手高举过头顶,摆出了一个三角形的手势,接着向她确认:“是这个手势对吧。”
“对,就是举过头顶的手势。”林絮像找到一个人证一样,她又不敢置信地看向纪长风三人,“你们真的没看到吗?”
纪长风拧着眉沉默,最后吐出一句没有看到,她做了个确认:“冥河,你没有被扭曲认知,是吧。”
冥河点一下头,纪长风继续说:“那按照这样算,我们三个会看不到秃山有人是因为认知被扭曲了,但怎么解释我曾经进山村能看到有人,还能狩猎异能源芯核,而冥河却反过来?”
事情变得诡异,大家看到的都不一样,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眼底也都藏着自己的小九九。
最后,还是纪长风先开口:“以前的经验可能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了,我刚才问出的问题或许是太依赖经验,但其实大部分已经失效了。”
大家想起白天走不出山路,又无意识跟着哼唱扭曲童谣,气氛这才缓和一些,纪长风把话题转回到秃山上蓝白点的人,问:“你觉得刚才看到的人影,是山村村民?又或者其他组团的猎人?”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组团的三人。”林絮说:“还有秃山上的不是人,包括刚刚看到的黑色人影,其实也不像人影。”
“那就是异变怪物了,山村村民是不会离开村子里的。”纪长风做出解释,又思考秃山上做三角形手势的几个人,说出猜测:“它们应该就是维持运行规则的异化怪物,扭曲童谣估计也是它们唱的。”
“它们跟村民一样是实验体吗?”林絮想了解清楚,她知道每个禁区跟辐射区都有独立的运行规则和底层逻辑,里面都有维护规则的异化怪物。
如果把定制规则的怪物,比喻成一个初创公司的老板,它们就相当于一个陪着老板从小作坊奋斗上市公司的元老。
但摩挲禁区有一点是区别于其他禁区跟辐射区的,资料介绍这里在二战时期,是异人族对人族做实验的地区,具体做的什么实验不知道,只不过这里能成为禁区,肯定是跟异能辐射脱不开关系。
纪长风感觉这个问题特别超纲,她不是安全区的人,也无法接触和了解有关这个禁区的一切,能知道摩挲禁区的实验体繁衍近两千代人,也只是以前去安全区做异能猎人筛选的时候,了解到的,她重新坐下来:“我也不知道,但概率应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