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警惕地又看向身后那片黑魆魆的地方,猎人手表光源开到最大也照不亮,她感觉羽涅说的不对,刚才那股令她后背发麻发凉的视线,并不在那么远的方位,而是……很近,很近的地方。
纪长风说:“同行比异变怪物更难缠,指不定突然跳出来杀人夺芯核,主要不清楚对方的能力。”
林絮把视线转回到纪长风身上,纪长风往前继续走,又说:“算了,我们先穿过这片松树林,尽量不要在林子待太久,人头蜘蛛巢穴虽然处理掉了但其他巢穴还是有的。”
杜云华嗯一声跟上去,羽涅打开猎人手表光源也加快脚步,冥河清理着花瓣上的血迹也跟上去。
林絮深吸一口气,也跟着他们,虽然不知道藏在暗处的另一个人是谁,但总觉得这一趟的狩猎没那么容易。
路变宽了,五个人随意地并排往前走,野草擦过每个人的腰部时,发出杂乱又沙沙的叠交声,光源探照周围的树木,树木也没有刚才那么密集。
林絮踩折一块野草,视线顺着光源照到的每一处都留意一眼,纪长风他们也停下脚步决定在这片地方歇脚。
一束火苗在草堆中冒出来,火苗越烧越旺,杜云华往火堆继续扔柴火,那股隔着空气也能把热度往外散发,让夜晚的温度没那么冷。
大家围坐在一起,纪长风打开猎人手表从里面挑武器,各式枪械,各种刀,还有看起来像生活用品的东西。
冥河盘腿坐在一旁,眼睛专注怀里那盆花,动作小心翼翼地清理完根茎血迹,只剩花瓣的血迹难清理,他就这么看着。
呲呲,清洁剂的味道飘过来,羽涅拿着清洁剂往手心挤两泵,把瓶子放一旁开始仔仔细细搓起来,手心,手背,指缝,指甲。
做完这一切,又拿出镜子照一下,看到柔顺的长发变得乱糟糟的,她不爽又嫌弃地撇嘴:“早知道我也定制林絮那种装备服了,起码头发不会这么凌乱又毛躁。”
借着火光,林絮的眼睛从羽涅的位置,看一圈又回到羽涅身上,所有人的发型都是干练型的,她跟纪长风虽然留着长发,但也会梳着高马尾。
只不过相比之下,还是羽涅的头发最柔顺,最好看,她会这么挑剔跟吐槽,估计是对头发的要求很高。
纪长风呛她一句:“得了吧,之前你还说有帽檐会压着你的头发,让你的头发无法呼吸,然后干燥死掉。”
纪长风说到无法呼吸时,还做了个掐脖子的搞怪动作,估计是学羽涅的,每个人看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唯独当事人跟冥河。
羽涅翻了个白眼切一声,她收起镜子往旁看一眼,看到冥河盯着满是血迹的花瓣发呆,拿起清洁剂叫冥河:“要不要我给它喷一下,放心,不会喷两下就死掉的。”
冥河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用了。”
羽涅被拒绝两次,索性吐糟起来:“哪有人进禁区还带一盆花的,知道的是来狩猎,不知道以为来祭奠熟人呢。”
气氛在这句话出来,瞬间凝固,纪长风看一眼冥河又看她一眼,杜云华看一眼冥河又看纪长风,见纪长风看她,也看过来。
羽涅捋着头发的手停顿,眼珠子在每个人脸上转一圈,最后转到冥河,她有点磕绊地问一句:“……真是祭奠熟人?”
感受到气氛莫名其妙变冷,冥河疑惑地看一眼羽涅,又看一眼纪长风,接着眼睛从纪长风一路看过杜云华又看过林絮,最后看回羽涅,他下意识蹙起眉。
关于找人的事情他只跟纪长风说过,纪长风会跟同伴提起来很正常,毕竟吞噬森林那次,是他主动要纪长风一块进去找人的。
按理说,应该也只会当成是管理层的安排,不会想到是私人的事情,但羽涅的话,太一针见血了。
冥河沉默一会,点头承认了。
所有人都露出震惊表情,他用平静地语气说:“我知道我平时话很少,但不代表我没有熟人,不要用那么夸张的眼神看我。”
冥河的回答,很像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情,又很像在用旁观者视角在说一件平常事件,但对祭奠二字并没有解释。
大家点点头也把这个话题跳过,纪长风继续装子弹,羽涅也把注意力放在头发上,杜云华拿出一个装有黑紫色液体的罐子,他拧开瓶盖往嘴巴里倒,直到全部喝完。
林絮记得这个罐子,之前在装备店看羽涅装过,说是给杜云华带的,原以为是什么生化武器,原来是用来喝的吗?
好喝吗?
杜云华收回罐子的手停顿,眼睛朝这边看过来,林絮的嘴巴张了张,指着罐子问:“你喝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