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干什么，”江驰野道，“用江卷卷的话来说，就是宣誓主权去了呗。”

周围人看得清楚，姜容雪从小到大，就一直追着孟昀峥不放。偏偏在遇上万芃后，他满心满眼的只有万芃，对其他人的存在几乎已经到了眼瞎的地步。

后来万芃毫无预兆地离开，孟昀峥大受打击，后来甚至出了车祸，命悬一线，偏巧姜容雪的一通电话，替救援争取了时间，这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救命之恩加上姜家的背景地位，姜容雪得到了孟家人的认可，更是在孟老爷子的保驾护航下，硬生生成为了其他人眼中，心照不宣的“孟家少夫人”。

“阿峥，当年你跟芃芃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不肯说，我们也没再问。但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既然放不下，那不管到底是有什么误会还是心结，有些东西越早说开越好。”

江驰野难得认真，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孟昀峥的痛苦，他们都曾亲眼目睹，也不是没有埋怨过万芃的一走了之，但那天在婚礼上遇见万芃，他就隐约觉得，他们两人分手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在看不见的地方，同样也有人在痛苦。

“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八年？”江驰野继续说，“所以，有机会就跟芃芃好好谈谈吧。”

孟昀峥没有应声，他微微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再回神，偌大的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谈谈么？

的确是该好好谈谈了。

他也想知道，当年万芃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周六，馥香园。

万芃从车上下来，穿着奶咖色羊绒立领大衣，气温有些低，她还特地多戴了条灰黑花色的披风围巾，短发藏在贝雷帽底下，穿得厚实却一点儿不显笨拙，不似往日那般飒爽，反而有种温婉气质，明艳动人，仍是叫人挪不开眼。

“芃芃，”万芃在侍者的引导下，一路朝后院的包间走，才过院中小桥，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姜容雪站在廊下，经纪人跟在旁边，看样子像是来谈合作的。

“姜小姐。”万芃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她走过去，礼貌应声。

姜容雪笑笑，主动拉近距离，“怎么不叫容雪姐了，怪不习惯的，对了你……”

“Celia！”姜容雪话没说话，宋瑜笙忽然出现，一下挽住万芃，很是雀跃，“我刚刚就说是你，阿简还不信！这家的招牌可好吃了，你今天一定得尝尝！”

赵行简手里拎着包，缓步走来，他朝姜容雪略微颔首，随后转向手挽手的姐妹俩，说：“走吧，要迟到了。”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姜容雪才收回视线，赵行简在这儿，还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话里话外都是约定好的，若是没猜错，恐怕孟昀峥也在。

她就是不明白，明明已经被万芃抛弃，还差点被她害死，为什么孟昀峥就是放不下，就连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对万芃的态度始终如一。

“容雪，别让周导等急了。”经纪人催促。

姜容雪沉默几秒，转身就走。

包间里全是熟人，一见万芃都涌了过来，像是瞧见稀世珍宝似的，围着她问个不停，知道她从事摄影，还是国际上凭空出世的摄影大师“Celia”，都表示震惊，更多的，是没想到这些年万芃竟然离他们这么近。

“行了行了，以后什么时候不能见，”江驰野从旁边窜出来，把万芃拉出包围圈，“别饿着我们芃芃妹妹了。”

几乎是万芃落座的同时，孟昀峥推门而入，没有任何的尴尬或者不自然，就是一场与往常无异的普通的好友聚会。

大家互相招呼，纷纷入座，却不约而同地把万芃旁边的位置留给孟昀峥，好像本就该如此。

“什么时候回来的？”孟昀峥入座，把手边放着的甜点推过去，主动开口。

万芃应声：“昨天。”

“拍摄还顺利？”

“嗯，挺顺利。”

孟昀峥微微侧头，一眼就看见万芃耳朵里塞着的耳机，不是之前见过的黑色，他眉头轻皱，怎么看都觉得这耳机不对劲，从与万芃再见起，她就一直戴着耳机，之前发烧，就算整个人烧得意识模糊的，也不让人碰耳朵，“怎么一直戴耳机？”

万芃下意识抬手摸了下，神色自若，“工作沟通方便。”

孟昀峥不再追问，她偷偷松了口气，刚刚不该坐这个位置的，也亏得这助听器跟蓝牙耳机相似，不然恐怕早就被他察觉到不对劲了。

席间，徐柏舟打来电话，万芃离开包间，在洗手间聊了很久，出来时，孟昀峥就在不远处站着，不知等了多久。

万芃走过去：“怎么不进去？”

孟昀峥垂眸，看她许久，忽然说：“热搜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那一刻，万芃的心跳得很快，她担心自己没有立场，没有理由，没有身份去问这件事，可孟昀峥一开口，就给了她足够的信心。

她的确很想问，但姜容雪去万物生预约拍摄是事实，说明就算没有热搜，孟姜两家联姻也是迟早的事，或许如今，只是在等孟昀峥松口，便要昭告天下。

万芃很清醒，她不想在这件事没有解决好的情况下，就跟孟昀峥有进一步的发展，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孟昀峥，那都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所以，不该是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