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朔翼坐在窗台上,火种花剐蹭着他的外甲,远方的空地上,不知名的花儿开放,带来一梦沉溺。
是希望,还是苦楚?
无人知晓。
朔翼打开子空间,璨金的如同琥珀的两件物品呈放在那里。是他母亲丢失的光学镜。收留所的日子如此无聊,直到现在,朔翼也没有见到其他的人。他仿佛孤岛,被断绝了所有通往大陆的途径。
可惜,朔翼是飞行单位。
于是他飞向了楼下,悬停在那里,他看见了,看见了海洋,仿佛母亲一样的海洋。他们就这样对视,海蓝和锦红的碰撞,在玻璃上交融出了紫色的投影。
朔翼一愣,随即敲了敲窗户,示意原生体放他进来。
“嘿,你好,我叫朔翼,你是哨兵吗,如果不是,你叫什么呢?”
原生体迷茫了一会儿“事实上我就叫哨兵……”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稽查队的人说的!你也是飞行单位,这可真是太酷了,你看看,我们都有机翼,你的是金色的,我的是灰色的”像母亲一样的金色。
朔翼兴奋到了极点,那双光学镜涣散,散发着惊人的亮度。
哨兵不免有些害怕朔翼的状态。
咚咚——敲门声响起。吓了二人一跳。
沉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朔翼?不要胡闹了,快从哨兵的房间出来吧,两个人挤在一起实在不像样,你还想做你母亲最期待的孩子吗?”他简直狡猾极了,抓住了朔翼的软肋。
朔翼当然想,就像他说的,成为母亲最爱的孩子。于是他不舍的看了看哨兵,走向了那深棕的大门,按下按钮,门开了,负责人庞大的躯体像大山一样,阴影压了下来。他退后两步,在看清朔翼面甲上的失落之后,不免芯软道:“明天,就明天,我带你和哨兵玩个半天,怎样?以后只要你表现好了,我会酌情给你奖赏的。”
朔翼撇了撇嘴,将手搭在了负责人的手上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离开。
他想,只要熬过了原生体时期,自己就能摆脱负责人了。
他又问道:“您会一直陪着我吗,我的母亲也承诺过这个,可她最后回归火种源了,我并不想您也这样,可我真的想要一个永远陪着我的人,您能作为这样的人陪着我吗?”原生体泫然若泣,清洁液在光学镜里酝酿。
看到朔翼这副模样,负责人的火种都要化掉了。他紧了紧握住朔翼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了开门按钮上,咔嚓,门开了,负责人顺势将朔翼抱在怀里,轻轻的将原生体抱到床上,又为他盖上了金属丝织物。他捞过来一把悬浮椅,坐在上面,身体放松下来。看着藏在被窝里的原生体,他轻轻承诺。
“朔翼,我答应,不管你走在哪里,回头,总会看见我的。”
这服话像是诅咒,将两个原本已经交织过的线再次搅弄,像是朔翼母亲对他的诅咒,永远得不到真芯的爱。
像是负责人,只是因为朔翼的面甲,而不是为了这颗火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