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阴谋的一天。
朔翼照样被关在禁闭室,救护车扫描到了赛博坦求救信号,于是与擎天柱一同前去。
朔翼无聊的等待,背靠着禁闭室的门,玩弄着手腕上的链子,一会将它们拧在一起,一会又散开转动着,它们发出的声响吸引了阿尔茜的注意。
这位靠谱的女汽车人礼貌地敲了敲门,随后问道:“朔翼,你是无聊了吗?”
“没有,你可以离我远点,这样我就不无聊了。”他嘲讽到,即使到了如今,他仍然对汽车人报以恶意。
三十五天,已经过去了三十五天。千面客被启用,黑寡妇回归霸天虎,可他还没有一点回归的迹象——千面客甚至都没有给他一点暗语。
这说明什么?他的君宰,他的天,他的信仰——!威震天阁下,放弃了救援朔翼。他被抛下了。或者还有别的说法,像汽车人说的那样,威震天的火种早已经随着他的黑暗大军熄灭。可朔翼不愿相信他已经死去了。
朔翼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他的君宰死去。
事实如此,如此愚忠地信仰威震天所代表的。
啪嗒——
是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朔翼将接收器的频率放到最大,吵闹的声音被急促接近的脚步声掩盖,隔板打开禁闭室大门,拽着朔翼手上连着的链子将人拽出,朔翼被带往基地的中心,擎天柱躺在医疗床上,周围的人仿佛装了磁铁,围着,却不触碰。
救护车给了朔翼一个答案。
他检验出擎天柱感染了赛博坦瘟疫——这是霸天虎生化武器项目的成果,曾经夺去了数百万赛博坦星人的生命。
朔翼突然想了自己星际流浪的那段时间,他遇见了一舰在宇宙漂流的汽车人难□□送舰。那里面被感染瘟疫,只留死尸几具,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在透明窗台上的赛博坦文字“救救我们!”那是用紫色的能量液书写的。朔翼沉默的对他们行了一个祈祷礼,随后离开。
现在他们将朔翼带出来,无非是想知道解药的公式。可惜——朔翼并不知道。
他看了擎天柱两眼,头雕咔哧咔哧作响,随后收回视线,重新看回了救护车,他正一脸希冀看着朔翼,可他要说出来的话只会让救护车绝望。
朔翼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
你只会绝望的失去你的领袖——
直到疼痛从面甲上袭来,他被一拳打倒在地,他才发现,自己说出口了,这惹恼了隔板,就连阿尔茜也举着手炮对着朔翼。
“你这个本性难移的霸天虎!这些天来我们怎么对你的!领袖怎么对你的!你就是这样报答的?!”隔板生气的怒吼,本来矮上朔翼的他突然间高大了起来,基地的灯光从他的头顶洒落,朔翼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放在光学镜前面,期望遮住那些光芒。
“我不知道解药的公式——”他突然开口。就像平常一样,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询问吃了没。
救护车头疼的挠了挠头雕,说出了另个一个办法,脑皮质表层链接。
“只有这样才能救擎天柱。”
他叹着气,趁着还锁定着霸天虎战舰的坐标,将大黄蜂和阿尔茜传送到舰桥上。只是阿尔茜和大黄蜂刚一赶到报应号,就看到击倒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他们赶忙躲了起来,等击倒走过去,立即潜入实验室。
可是,阿尔茜搜索了整个数据库,还是没有找到解药。负责警戒的大黄蜂突然有了重大发现:威震天竟然躺在实验室的密室里,他浑身插满了管子,面甲却焕然一新。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救护车大吃一惊。
“让我送他一程!”阿尔茜愤怒的用手炮对准了威震天。
“等等!阿尔茜,也许他的大脑里有方法救擎天柱!”
大黄蜂那方不知道做了什么,再有画面,就是威震天的脑皮层中的幻象,领袖卫队和擎天柱攻向威震天,却被朔翼和威震天拿下,随后,幻象散去,又一轮的轮回,到了结尾,朔翼走向威震天,面罩收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威震天的唇角。
他开怀大笑,走向了大黄蜂,本来一刀挥散的幻象却无法攻击。他立马反应过来,周围的幻象消失,只留下了他们二人。
大黄蜂收起了防御的手。
他发出了“哔哔哔”的电音,显然,他也很迷茫现今的情况。
“你——是真的,而不是那些幻象,那些,我向往的幻象。”低沉的声音自基地的屏幕想起。是威震天开口了。
这位暴君收回了他出去的稳定器,猩红的光学镜中满是清明,他似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不清醒,如今,他清明了。
“你潜入我的大脑,目的为了什么,侦察兵”
“beepbeep——”
为了治愈我们的大哥——擎天柱。他感染了赛博坦瘟疫,你会知道解药。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天真,我为什么要去救我的宿敌呢,一个我做梦都希望打败的敌人”
“beepbeepbeep——”
可就是这样,只有你才能亲手打败他。难道你不会享受亲手打败宿敌,打破宿命的回响?
威震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展示了一个配方。
“我已经展示出了解药方程式,至于能不能用的上,就看你的了,侦察兵。”
他恶劣的又突然收回了方程式。光学镜中满是笑意。
“现在,我有一个条件,将我带出去——”
话音未落,救护车那边传来消息,让大黄蜂立马脱离,配方已经到手。
可惜,此时,报应号的电磁屏障出现了问题。气急败坏的红蜘蛛催促手下赶紧修好。他大声呵斥霸天虎士兵,还愤怒地扇了士兵一巴掌。随后,红蜘蛛带击倒和声波来到了实验室。他劝说声波放弃威震天,重新拥护红蜘蛛为帝。糟糕的是,细心的声波发现了脑皮质精神连接线,并指给红蜘蛛看。
阿尔茜当机立断,拔掉了连接线。刹那间,威震天的意识世界崩塌了!
红蜘蛛则顺着连接线,一步一步逼近阿尔茜和大黄蜂。
“汽车人——!”
危机时刻,大黄蜂恢复了自我意识。他们立刻跳进了陆地桥,在离开的那一瞬,阿尔茜打掉了威震天身上的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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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人基地。
有了解药,擎天柱很快恢复了健康。他让基地的大家将掌声送给救护车和大黄蜂。
朔翼的掌声在众人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哗啦,哗啦,哗啦。
像是金属片被随意抛掷的声音,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
所有人都看向他。
擎天柱站在中央,蓝色的光学镜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救护车站在一旁,手还保持着准备鼓掌的姿势,却怎么也拍不下去了。阿尔茜皱起眉头,隔板握紧了拳头,美琪和拉菲缩在角落里,有些不安地看着这一幕。
只有大黄蜂,那双蓝色的光学镜直直地望着朔翼,望得有些发直。
“朔翼。”擎天柱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你……”
“我怎么了?”朔翼停下鼓掌,歪了歪头,锦红色的光学镜里带着一丝嘲讽,“领袖康复,不应该鼓掌庆祝吗?我鼓了,你们又不高兴?”
隔板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朔翼笑了,“我什么态度?我被你们关了三十五天,每天对着这四面墙,每天听着你们在外面欢声笑语,每天等着我的君宰来救我——然后呢?”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去。
“然后你们告诉我,我的君宰躺在报应号的密室里,像个废铁一样被插满了管子。”
“然后你们告诉我,我信仰的人,差点被你们当成工具。”
“然后你们告诉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擎天柱身上。
“我还得为你们的领袖鼓掌。”
整个基地一片死寂。
擎天柱看着他,看着那双锦红色的光学镜里翻涌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恨意,而是……
比那些更复杂的东西。
“朔翼。”擎天柱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很难受——”
“你不知道。”朔翼打断他,“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转过身,走向禁闭室的方向。
“继续关着我吧。”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