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将一个霸天虎将领抓住了!
我只能说——这可真是太酷了!”
美琪尖叫着扑向了那个充电床,被隔板用一个手指拦住了腰,她也就顺便趴在那根手指上。
擎天柱严肃的脸此刻软和了下来。
那双蓝色的光学镜就那么看着朔翼,仿佛几百亿年未见。多年的时光会让回忆蒙尘,赛博坦人却不惧畏这些,回忆模块的闪传,情感模块的辅助,那些回忆就会像才发生过一样,那般鲜活。回想到图书馆发生的那些趣事,擎天柱微微的笑了起来,自从成为领袖之后,一向以严肃认真示人他变得像棉花糖一样。
朔翼看着那个笑,突兀的想起了奥莱恩,那个图书馆管理员,而不是如今的领袖——擎天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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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莱恩!我给你说,今天有人给我告白,普神啊,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品味”
奥莱恩从书架中探出头来,看着咋咋呼呼的大型机,就连钛师傅也走出办公室,慈爱地望着朔翼。
朔翼盘腿坐在图书馆的地板上,机翼微微耷拉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的脚边摊着一块能量液凝结成的小方块——那是他刚才随手捏的,用来发泄情绪。
“他说我‘冷漠的样子很有魅力’,”朔翼学着那个告白的机子的语气,捏着嗓子,“‘朔翼大人,您就像冰封的月卫,让我想要靠近又怕被冻伤’——普神啊,这是什么碳基生物才会说的鬼话!”
奥莱恩从书架后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叠数据板,努力憋着笑。
“然后呢?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你脑子被噬铁虫啃了吗?’”
钛师傅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像古老的能量管道在共振,慈爱又温暖。
“孩子,”他走到朔翼身边,缓缓坐下,“有人欣赏你,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朔翼转头看着他,锦红的光学镜里满是不解:“可他根本不了解我。他说的那些‘冷漠’、‘冰封’、‘魅力’——那都是他想象的,不是我。”
钛师傅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透过朔翼看向很远的地方。
“你知道吗,孩子,”他的声音苍老而悠远,“真正的你,从来不需要被‘了解’。你只需要‘在’就够了。”
朔翼歪了歪头雕。
奥莱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机子,一大一小,并肩坐在钛师傅面前,像两只等着听故事的幼崽。
“不懂。”朔翼老实地说。
钛师傅笑了。
“没关系。”他说,“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继续做你自己——那个会为陌生人祈祷的朔翼,那个会给达文西带矿石的朔翼,那个会在巷子里捡流浪狗的朔翼。”
“还有那个会来图书馆蹭能量茶的朔翼。”奥莱恩小声补充。
朔翼瞪了他一眼。
钛师傅的笑声更响了。
窗外的月卫缓缓移动,光芒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朔翼的机翼慢慢放松下来,那橙色的单条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其实,”他小声说,“我不讨厌被喜欢。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奥莱恩侧头看他。
“那就不要回应。”他说,“等真正值得的人出现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朔翼眨了眨光学镜。
“你怎么知道?”
奥莱恩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指了指窗外:“你看,月卫从来不需要回应任何人。它只是在那里。可所有人都爱它。”
朔翼顺着他的手指看出去。
月卫悬挂在天边,安静,沉默,温柔。
“我只是一个机子。”他说,“不是月卫。”
“对朔翼来说,足够了。”
钛师傅的声音像古老的钟声,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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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像潮水一样退去。
橙白涂装的机子从领袖身后走出,他面带哀伤,止不住的对不起从他的内芯散发。他想,他应该早点劝说朔翼。这样,他们就不必走到如今这种地步——争锋相对。
他锁住了朔翼,锁住了那颗自由的火种,也锁住了自己。他有罪,于是他向普神祈祷。再慢一点吧,时间再慢一点吧,让他保留自己的杰作吧。如同当时一样,如同药师在的那一个下午。朔翼看见他的那一刻,火种舱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很久以前达文西用扳手敲他头雕时的感觉,疼,但又知道那是关心。
救护车。
那个在汽车人学院里会用扳手锤他后脑勺的医疗兵。那个会在他受伤时一边骂“炉渣的小废铁”一边小心包扎的挚友。那个曾经——
曾经把他绑在手术台上,和药师一起研究他的火种。
朔翼的光学镜微微闪烁。
救护车走近。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犹豫。那双宝蓝色的光学镜里,盛着朔翼看不懂的东西——哀伤,愧疚,还有一点点……恐惧?
他在怕什么?
怕我?还是怕他自己?
“朔翼……”
救护车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他在朔翼面前停下,隔着那层能量禁锢,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几百万年的时光。
“你还好吗?”
朔翼沉默了一会儿。
禁锢他的能量场微微发着光,压制着他的变形齿轮,压制着他的异能,压制着他的一切。他能感觉到那些能量在皮肤表面流动,像无数只细小的手,把他牢牢按在原地。
可他只是说:
“我很好,救护车。”
他的声音平静,沙哑,没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