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个身手!”来人停下摩托车,惊奇看着高墙上的一幕,语气赞赏。赞叹完了,他低头看向半蹲在地上的徐年:“喔,被抛弃了?”
徐年没理他。下一秒,他翻身起来,手向后腰探去。然而,还没来得及摸上枪身,头上便重重挨了一记枪托。他闷哼一声,鲜血眨眼间淌下来,视野里一片血红。
后面的人背着枪赶上来:“什么啊,就抓到一个?”
“你要跟得上那几个就去跟啊。”
“……哼。”他们看了眼高高的围墙,同样把视线投向跌坐到地上的人,“怎么,还不把这个给杀了?阿卡不是说除了那个戴眼镜的不留活口吗?”
徐年借着模糊的视线打量这些人。一个个皮肤黝黑、身材强壮,一看就是长时间在烈日下追捕猎物的人,以啃食猎物的血肉为生。
今天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他想。
“我值多少钱?”徐年艰难开口,毒气灼得他声音嘶哑,“让我走,我出双倍。”他当然没有那么多钱。
众人哄笑起来。“你以为我们真是冲着那几个钱来的吗?”拿枪托砸他的那个人掰起他的头,“小子,你怎么惹到了阿卡?”
徐年没回答。
“算了,不重要。”他说着把枪抵在徐年下巴上,金属枪口还在发烫。
徐年没有挣扎。他只是望向天空。白色太阳直直刺入他的眼眶。
自从在一片空白中醒来之后他一直努力好好生活,小心翼翼把自己摘除出任何会扰乱生活平静的事情之中。如此五年,就落得这个结局吗?眼前人扭曲的面孔似乎已经离他远去,徐年觉得自己飘在上空,看着鲜血从这副无力的劣质Alpha身体里流出来。
活下去。一个声音在半空中说。徐年下意识舔了下口腔,刺痛将他重新拉回这具身躯。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被阳光灼得要烧起来一样。妈的,伊安竟然有脸这么说?这还用他说?
预想中的枪鸣没有出现。
那人在徐年脸上擦了一把。泪水把妆冲花不少,这样一擦,原本的眉眼便露了出来。
“嘿,这张脸就这样杀掉,岂不是太可惜了?”
后面有人嫌恶道:“Alpha你也行?”
那人哈哈笑起来,跟众人互骂几句,把枪往腰间一插。光天化日之下,他径直扯开徐年的上衣。刚买的安全套从衣服里掉出来,众人兴奋叫起来:“我操,这人还做了准备!”
徐年盯住男人的目光仿佛要烧出火来:“你敢把这该死的玩意儿放进来,我就把你老二咬掉。”
男人犹疑片刻。眼前这个将死之人的眼神不似玩笑,虽然不过是个没什么武力的劣质Alpha,但要是真的被这么来上一口,他恐怕也不会好受到哪儿去。然而,身后的人群大声起哄,他很快笑了一下,手掌往下移过去:“**,你试试啊?”
徐年剧烈挣扎起来。在男人的手掌碰到裤子的那一刻,他一下子跳起来,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咬上对方的手臂!
男人吃痛,反手一巴掌扇过去。徐年头一偏,往地上啐了口血沫,紧接着二人便扭打到了一起。
众人只是幸灾乐祸地围观,叫嚷着男人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弄完了让他们也爽一把。
然而,人群中,有人盯着徐年的脸皱起了眉。他拍了拍旁边的人:“这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你傻啊,不就是阿卡刚发的通缉吗?”
“不,不是阿卡的。我好像昨天刚看到过这张脸……”
他们的窃窃私语被一道声音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
是阿卡。他终于挣脱手铐,从七号楼里走出来。
众人熟稔地冲阿卡打了招呼,自动让了一条道出来。阿卡大踏步走上前。徐年这时正被反扣手臂压到地上,脸上鲜血与泥灰混杂到一起。
“啊,阿卡。”压住徐年的男人抬起头,有些气喘吁吁。他的手臂上一圈见血的牙印。
阿卡挥手示意对方走开。男人微妙皱眉,似是对阿卡的决定很不满,但还是起身离开了。
阿卡一把扣着徐年的下巴把他提起来:“贝恩德呢?”
徐年哑声道:“不知道!”
阿卡冷笑:“那你去死吧。”他说着把徐年狠狠往地上一摔。
就在徐年闭眼准备迎接地面撞击的下一秒,头皮传来一阵剧痛。他吃痛睁开眼,只见阿卡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眉头皱起,盯着他花了妆的脸,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真行。”片刻,阿卡笑起来,“我就说怎么一直看你有点眼熟。顶着悬赏,变装到这种程度,就敢来黑市晃悠了?”
什么?徐年眼里浮现一瞬茫然。
“你不知道?没关系,把你带过去就行了。”
身上各处的疼痛到后面已然变得麻木。徐年发现自己在这种麻木中仍然在思考。他怎么会被通缉?什么人会通缉他一个没有丝毫存在感的劣质Alpha?
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攫住了他。那种感觉,仿佛来自于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