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默转身走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等下俞泽尔看到他会问的问题。
我说我梦见你,你又不见了,我找不到你就醒了,过来只是想看看你,你又再度回到我身边。没有别的意思,你会作何反应呢?我不想冒犯你,你要搬走,要再离开香港都是轻而易举。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也没法左右你,但希望能跟你多待一会儿,共同呼吸同一座城市的空气。地球上还有你我就十分开心,可以在一起,狂风暴雨也是好天气。
俞泽尔洗漱好下楼陈德默已经开车离开,外面平台已经恢复如初,只留下淡淡的香味和点点的白色“雪”沫。俞泽尔站在外面平台看着中环高楼和维港海面,有点不真切的感觉,接着打开手机银行程序,切换了几个程序,心里默默算着总额,这是她独有的判断现实和梦境的方式,梦里总是算不准金额。
银行账户里的余额让她自由,是她最宝贵的倚仗,算完总额,俞泽尔只觉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看来自己适应香港也适应的不错。
俞泽尔把白皙又修长的腿搭在栏杆上开始拉伸,心里推测着陈德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毫无疑问,陈德默是十足的商业精英,不过出手太阔绰,俞泽尔反而开始怀疑对方。
不合情理不对,太合情理也不对,从别人的行为推演动机已经是俞泽尔的日常,俞泽尔平时淡淡的,平静的眸子算计的光也只是一闪而过,但总是忍不住计算对方背后的动机,就像强迫症和自动化程序一样,少有停歇。俞泽尔的敏锐让她暗地里对所有人都下了判词,没有人是无罪。
俞泽尔的罪行是她的美丽、富裕和聪慧。
过几天就是跨年,俞泽尔看到网上有宣传说□□那边有跨年活动,便想叫上Yam一起去。
Yam:“在□□的跨年倒数吗?我劝你还不如早点回家睡觉。一个字:闷,两个字:无聊,三个字:不值得。”
Nancy恰好也在旁边:“确实是这样,就是普通灯光秀和乐队表演,遮打道那边又挤,活动完了连的士都不好拦。”
俞泽尔听到这样的评价自然对中环广场跨年倒数失去期望,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失去跨年仪式感,这时陈德默来约俞泽尔去跨年派对,俞泽尔本来兴趣了了,听到陈德默说周可儿也会去,都是熟人局,去认识下人也挺好。俞泽尔被陈德默说动了。
跨年派对在私人游艇上举行,除了十几位宾客船上还有3位工作人员。俞泽尔和陈德默到的比较迟,没赶上看日落。陈德默像是打定主意要迟点到,接了俞泽尔还就近去了伊利近街belno餐厅吃饭,搞得俞泽尔一头雾水,不过除了馅饼太咸俞泽尔还是可以为这顿晚餐打99分的,其中五十分给最后的浸满朗姆酒的芒果baba蛋糕。
俞泽尔不习惯委屈自己,也不打算真的把自己当成陈德默的附庸,暗自打定主意要是等会儿是那种声色犬马充满了巨弹外围的玩乐局自己就找个借口提前下船离开。
俞泽尔上船后才发现船内天花板都飘了一层银白色和镭射氢气球,缠绕了发光小灯泡,显得圣洁又美丽。俞泽尔觉得甲板风太大就一直呆在室内,有点后悔今天穿了条黑色露背礼服来,不过还好顺手把前几天买的那件灰斗篷带来了。
游艇不小,但还是有轻轻的摇晃感。
食物是锡纸餐盒装着的一些快餐食品和一些红酒啤酒软饮。俞泽尔瞥了一眼食物酒水,右手大拇指不停转动着无名指上的2克拉祖母绿宝石镶钻金戒指,暗暗估计这次派对的真正主角会是谁。
95英呎配3个员工的豪华小型游艇派对,食物是锡箔纸油炸快餐和红酒啤酒软饮,除了自命不凡的科技新贵,俞泽尔暂时没想到其它可能。
出乎俞泽尔意料,派对上的人都很和蔼,对,是和蔼而不是温和。陈德默给自己介绍过,这个派对来的人不是自己的同学、朋友、就是同学的同学、朋友的朋友,大家都很规矩。
俞泽尔在那儿待了一会儿,确实是那样,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显得富足安乐,从容不迫,但是又有些诡异,像是一场苦战后刻意营造出来的放松。
派对上有些人对俞泽尔很是好奇,又觉得自己一个人上来打探有点形单影只,在到处拉盟友一起上来攀谈。俞泽尔感到偶尔在自己身上驻足的目光,有一种身处八卦风暴眼的感觉。审
视和暧昧的目光扫视着俞泽尔,俞泽尔一看去目光又瞬间转移,只好黏在陈德默身边,当一个美丽的摆件。
陈德默:“想不到会这么低调。”
俞泽尔微微点头说到:“不一定要上杂志报刊新闻头条才叫名利双收,低调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俞泽尔看着眼前的小游艇回忆起当初和Tanny去迈阿密度假的趣事,到那里看到Tanny家里后院小码头停靠的以Tanny名字命名的价值三千五百万美金的豪华大游艇,俞泽尔当时头一次觉得自己也没有生就在罗马,低调又富裕的人实在是太多。
陈德默带着俞泽尔和众人一一打招呼,算是正式介绍给他的朋友们。周可儿也在其中,看来这场派对是熟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