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零看着他。

看着那个干净的、柔软的、还拥有着完整人性的自己，一点点消失在数据太平间的冷光里。

他知道，少年会回到那个下午，会关掉那个弹窗，会吃完那袋薯片，会和爸妈吵着要吃红烧肉，会在高考的考场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是他用尽无数次死亡，换来的，唯一的生路。

系统提示音彻底消失，数据太平间里只剩下无数个残缺的 “江零”，和他这个最残缺的副本。

送原始的自己回家后，积分也随之清空。

他直起身，机械臂敲了敲虚空：“小助手，还在吗？给我找个工作呗。”

【深度思索中……】

小助手的光标在他眼前晃了晃，过了半分钟，才弹出一行字：【根据您的闯关履历，已筛选出适配部门：灵异部（右眼具备鉴定技能，契合度 98%）、志怪部门（具备非人特征，契合度 95%）、高武男频部（综合战力 S 级，契合度 99%）。请选择。】

江零的目光扫过那三个加了特效，闪光放大的选项，他往下面的小字分类看去——

“哦，我去纯爱。”

小助手的光标顿住片刻，弹出一个巨大的省略号。

【……】

【正在重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