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娜点头,声音沙哑且干涩:“我可以留下,夫人。”
“很好。我去准备夜间的药剂,你注意观察,有任何异常立刻叫我。”庞弗雷夫人转身去了配药室。
其他队员在庞弗雷夫人的驱逐下陆续离开,承诺明天再来探望。最后离开的是查理,他被要求卧床休息,但坚持自己走回宿舍。
医疗翼安静下来。夜幕完全降临,窗外禁林的轮廓融入黑暗,只有城堡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医疗翼的蜡烛自动调暗了光线,营造出适合休息的氛围。
菲奥娜搬了把椅子,坐在两张病床之间。
奥利弗躺在病床上,眉头紧蹙,他的侧脸在医疗翼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些平时被活力和热情掩盖的棱角此刻显露出来,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下颌线因为咬牙而紧绷。
她看着他,那些白天在球场上闪过的念头此刻汹涌而来。
奥利弗·伍德。这个名字在《哈利·波特》里是什么?
一个背景板。一个热爱魁地奇的队长。一个在哈利一年级时把哈利当救世主供着的教练。一个后来成为职业球员的配角。
仅此而已。
罗琳没有写他为了扑救一个球可以摔断几根肋骨,没有写他在输掉比赛后躺在医疗翼里紧蹙的眉头,没有写他的队友们红着眼眶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的担忧。
更没有写,他是一个会在走廊里兴奋地分享战术改进的少年,会认真记下朋友随口提的飞行建议,会在生日派对上因为收到一本笔记而眼睛发亮,会为了保护球门而一次次冲向那些明知会伤害自己的射门。
这些都不是“设定”。
这是他的选择,他的性格,他活过的证明。
菲奥娜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的想法:保持距离,把他们当纸片人,避免卷入剧情。
多么可笑幼稚的想法。
她以为自己是清醒的旁观者,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但她看到的只是骨架,而真正让这个世界活起来的,是血肉,是情感,是像奥利弗这样,即使知道会受伤也要坚持到底的“愚蠢”,是查理输掉毕业前最后一场比赛后还能对对手说“抓得漂亮”的体育精神,是贾布里和特伦斯在胜利后没有庆祝而是担忧地望向对手的复杂人性。
这些人不是NPC。
他们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痛苦和快乐。
而她,沙莎,菲奥娜·沙克尔,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穿越者。
她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新来者,一个侥幸带着前世记忆和某些特殊能力的女巫。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赶紧低头,用手背擦去。
不是为输掉比赛而哭。是为自己之前的幼稚和疏离而哭,为这些真实存在的人而哭,为奥利弗肩上的那些伤痕所代表的坚持而哭。
“菲奥娜?”
沙哑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