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更多,菲奥娜也并没有追问。
“比赛那天你会来吗?”特伦斯突然问。
菲奥娜点头:“当然。”
“那就好。”特伦斯轻声说,目光重新投向球场。他的目光在奥利弗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菲奥娜,最后轻轻收回。
决赛前三天,城堡里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走廊里,红金与银绿的围巾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色阵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相遇时,空气中都仿佛迸溅着无形的火星。
皮皮鬼看准机会四处捣乱,往两边学生头上交替扔红色和绿色的彩纸,被费尔奇追得满城堡乱窜。
周五下午,魁地奇球场关闭进行最后的场地维护。奥利弗站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窗前,望着远处寂静的球场,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
“紧张了?”查理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南瓜汁。
奥利弗接过杯子,没喝:“只是不想留下遗憾。对你,对我,对所有人。”
查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还记得你第一次上场吗?对上赫奇帕奇,第三分钟就被游走球击中了肩膀,从扫帚上摔下来。”
“庞弗雷夫人治了整整一晚上。”奥利弗嘴角扯出一丝笑,“但你第二天对我说,‘伍德,能站起来就还能飞’。”
“你现在飞得比当时好多了。”查理拍拍他的肩,“明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在赛场上并肩飞行,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全力以赴。这就是我们能做的一切。”
菲奥娜抱着魔药笔记,坐在休息室角落的沙发上,视线却一直飘向窗前交谈的两个身影。
她知道明天的比赛结果,格兰芬多会迎来连续五年的失败,查理·韦斯莱,这位七年里几乎将热血与青春都献给球队的找球手,将以一场失败结束他的霍格沃茨魁地奇生涯。
另一边,斯莱特林地窖里,弗林特正在做最后的战术部署。巨大的战术板前,他用魔杖点着一个个移动的小人模型。
“韦斯莱毕业前的最后一场比赛,他一定会拼命。”弗林特粗声说,“所以我们要让他拼不了命。击球手,你们的任务很明确,游走球优先照顾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和追球手。”
贾布里皱起眉头:“马库斯,这太过了。上次对赫奇帕奇,你让博尔故意击伤他们的追球手,差点被禁赛。”
“那次是意外。”弗林特不耐烦地挥手,“这次我们控制在规则内。希格斯,你的任务是在高空缠住韦斯莱,消耗他的体力。沙克尔,普赛,蒙太,你们三个要配合好,突破要狠,射门要刁。伍德那家伙最近状态好得邪门,我们需要非常规手段。”
贾布里和特伦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赞同。
1991年5月18日,周六,天空是清澈的淡蓝色,几缕薄云像被扯散的棉絮。
完美的魁地奇天气。
早餐时,礼堂里的气氛几乎凝滞。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长桌像两个对垒的军营,偶尔有目光交锋,但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其他学院的学生则兴奋地低声讨论着赔率和预测。
“奥利弗没来吃早餐。”凯蒂小声说,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炒蛋。
“查理也没来。”安吉丽娜叹了口气,“他们应该在更衣室做最后准备了。”
菲奥娜食不知味地喝了半杯南瓜汁。她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贾布里正和特伦斯低声交谈,两人表情都很严肃。弗林特则在大口吃着熏肉,边吃边对周围的队员指手画脚。
九点半,学生们开始涌向魁地奇球场。看台上很快坐满了人,金红与银绿的旗帜在看台两侧如同对峙的火焰与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