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一重,宋之屿视线才收回就见好兄弟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顿了顿,他刚确实半点没听好兄弟说什么,全身心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别处,只心虚讨巧地问,“那你现在心情如何?”
“现在啊?还算好,如果那狐狸精能从荞荞身边消失的话就更好了。”
江妄野像是被宋之屿的这一问打开了话匣子,实话实说,“之屿,你是我兄弟,我实话告诉你,其实准备告白之前,我就想过这次告白不会成。”
他后面这句宋之屿倒是听进去了,“为什么?”
“我们做发小、做朋友太久,我估计她都没想过我能做她男朋友的事。”江妄野叹气。
“那裴烬川呢?”宋之屿问。
“他,就更不可能了。”说起情敌,江妄野丝毫不客气地嘲笑,“荞荞玩心重,她现在顶多把他当个玩意。”
“你不生气?”宋之屿听得皱眉,语气认真了几分,“感情不是玩意,而且,就算许荞把裴烬川当玩意,你就不生气,不······嫉妒?”
宋之屿这话细想似乎答起来就多了,江妄野想了想,最后只挑自己想说的答,“生气啊,嫉妒啊,喜欢一个人,就是会生气,就是会嫉妒,会愚蠢,会丑陋,会在心里诅咒情敌,会千方百计想多争取喜欢的人的注意力······”
江妄野的话听得宋之屿心沉了沉,而后又听他狠戾道,“其实我还想过要不要直接找人把那狐狸精做了。”
但很快,他自己又否决,语气失落又沮丧,“可我怕荞荞难过,怕荞荞为此厌恶我,我总是惹她生气,总是让她伤心,什么也做不好······”
宋之屿竟意外从这个一向嚣张自信的兄弟嘴里听出几分自卑和小心的意味,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没多久,江妄野又振奋起来。
“我不会放弃的。”他说。
“那天你不是问我,要是告白失败该怎么办吗?其实我早想过了,一次不成,还有二次,两次不成,还有三次,三次不成,还有百次,千次,万次,我认定了荞荞,这辈子就不会变······”
“怎么样,我现在的觉悟还不错吧,是不是让你刮目相看了。”见好兄弟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江妄野大剌剌往窗台一靠,毫无所觉道。
宋之屿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点头,“其实你想得挺简单也挺清楚的。”
江妄野嗤了声,“要夸我就好好夸。”
*
“说吧,你今天到底来干啥?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熟到可以让宋大会长勉为其难过来看望。”外面的人一走,许荞不想浪费时间,直言。
宋之屿被她这话一呛,一时间反倒不知该说什么。
“那个包你真喜欢?”过了会,才寻了个借口问。
“喜欢啊,笙笙嫂子的眼光很好,这款我想买很久了,没想到最后是这种方式拿到的。”许荞诚实道。
这话让宋之屿的眼里浮出笑来。
“不过可能不能如宋大会长的意了,就算我再喜欢这包,我也不会一直背它,我这人喜新厌旧,喜欢的东西常变,就拿包来说,我今天可能喜欢这款,明天有了更好看、更称心的,我又会喜欢另外一款,我这人做事全凭心情好坏,做不了什么从一而终、认真负责,若是伤了包的心,那也没办法。”许荞道。
宋之屿喝茶的动作一顿,一口上好的茶水被她这话堵得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他自然知道她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呛那日在江家后院,他同她说的那些,还真是记仇。
“那日是我说话欠妥,想必我的解释你也不想听,如果伤害到你,我向你的道歉。”
“可别。”许荞嗤了声,立刻拒绝,“我可当不起宋大会长的道歉。”
“咱们的事也算清了,你对我的伤害就拿之前的那份名单偿,咱们谁都不欠谁,今天从这门出去,我和宋大会长便照旧桥归桥,路归路。”许荞做了“请走”的姿势,送客的态度溢于言表。
宋之屿皱眉,整个人像是焊在了椅子上,动也不动,“怎么算没关系,我们难道不算朋友?”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对,校园贴事件中,她是受害者,而他是隐形加害方,江家后院的那番话,也不过是他单方面为兄弟鸣不平惹出来的蠢事。
真要算关系,他们不仅算不上朋友,甚至连关系平和的同学都称不上。
从来都是他剃头的桃子一头热,真要说起来,甚至这热都不该热。
“哪里敢和宋大会长称朋友,还不是朋友的时候,宋会长都要管我的私事,比我哥还□□的心,甚至蹬鼻子上脸的来我跟前训斥我,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长辈呢?”许荞不客气地讥讽道。
“这要真做了朋友,您还不成我祖宗咯?”
宋之屿哪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和避之不及,放在往日,若有人这样阴阳怪气和他说话,他指定转头就走,可今日,他的脚就同生根了般,怎么都动不了。
她不想同他沾半点关系,可他偏偏要同她论关系。
“不是朋友,你为何要送我领带,难不成许小姐会平白无故送陌生人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