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领带,宋之屿不免想起之前在网上搜到的问题置顶答案,女生送领带给男生,代表她想栓住他。
宋之屿不免脸热。
“领带?我送你领带了吗?”许荞皱眉,似乎在沉思。
过了会才恍然大悟道,“想起来了,之前和皎皎逛街时给裴烬川买领带的时候我顺手拿了一个,你送我名单我也不能不表示表示,对不?”
她这话听得宋之屿的心一整个沉了下去,原先绯红发热的脸瞬间冷寒似冰。
“怎么?你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你就丢了吧,还是皎皎辛辛苦苦挑的呢?真是白费了她一番心思。”许荞可惜道。
“你——”宋之屿被她这话气得心口绞痛,蹭地站起身,正欲说什么,一声欢快的喊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还未来得及出口的话。
“荞荞宝贝,是想我了吗?我听见你喊我名字了!”人还未到,苏皎皎欢快的声音先传进来。
紧跟着,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苏皎皎拎着大包小包跑进,看见站在床边的宋之屿顿了下,“宋之屿?你怎么在······”
苏皎皎冲许荞使眼色,她以为自己打扰了她的好事,却丝毫没意识到此刻病房中诡异安静的气氛。
许荞却像半点看不见似的,“宝,你来啦?没事,宋会长正好要走,快给我看看,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宋之屿被许荞气得够呛,茶杯往桌上一放,没有半分留念,转身就往外走。
“不是,发生什么了?你把他气成这样?”病房门一关上,苏皎皎立刻放下东西问。
*
苏皎皎追出来时,宋之屿已经走到停车场,正准备上车。
“等等——”苏皎皎冲前方喊,背对着的男子听见眼里浮出笑,脚步应声停住。
可甫一回头,看清身后追来的人是谁时,面上的笑瞬间消失无踪。
总算追到了人,苏皎皎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这两闹脾气,辛苦的却是她,真是没天理。
“苏小姐有什么事吗?”
宋之屿和苏皎皎只是点头之交,只以前在宋家的各种宴会上见过几面,但并不熟悉。
两人如今唯一的联系,只江妄野和许荞。
宋之屿自然不会觉得是前者,他刚被许荞气走,苏皎皎过来找他,只怕是许荞授意。
想到这,男子周身的冷凝气息不免和煦了些,没等还在喘气平息的苏皎皎回复,他自顾自问,“是许荞让你过来找我的?她让你和我说什么?”
虽然记仇,但她肯定也意识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了。
虽然她的话的确让他很生气,但看在她还生病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原谅她。
宋之屿想。
“不是!”喘好气的苏皎皎直接否决了宋之屿的念头,“荞荞没让我来。”
男人僵在原地,脸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心情一会阴一会晴,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许荞捏在掌心玩。
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学校还有几个项目需要处理。”宋之屿语气冷硬,说着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
这回他绝不会再被许荞拿捏,他才不是江妄野那种蠢货恋爱脑。
“诶,不是荞荞让我过来的,我只是想和你说,她刚在气头上,什么领带是顺带买的,是我挑的都是假的。”苏皎皎急道。
男人关车门的动作一顿,应声抬头,“什么意思?”
苏皎皎的手只是轻轻一碰,车门再次打开,“你也知道荞荞最近在吃药,情绪波动大,就容易口不择言。”
宋之屿从车上走下,神情稍许复杂,“我知道,妄野和我说了。”
“之前你不是帮荞荞查论坛帖子里造谣的名单吗?荞荞心里可感激你了,特地拉着我去给你选礼物,领带不是顺带买的,她就买了一条,那颜色也是她自己选的,千挑万选想了好久呢,我在旁边就是起了个陪同作用,她刚才那样说就是故意在气你,你别当真。”
苏皎皎这话落地,宋之屿死寂的心又热了,手心也开始发烫,“是我不好,说话不好听惹她生气。”
苏皎皎抿唇,有点想笑但压抑着没笑,一本正经道,“不怪你,其实你刚一走,荞荞就后悔了,看者房门好一会,但她这人好面子,就没过来。”
宋之屿耳根热了热,不知是不是地下停车场的空气太过逼仄,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些,有点窒息,喉咙也有点紧。
苏皎皎的话没完,继续道,“你是妄野兄弟,自然也是我和荞荞的兄弟,兄弟之间哪来什么怪不怪的。”
一声“兄弟”,宋之屿嘴角的笑顿时僵在面上,心头像是被人浇了桶凉水般,拔凉拔凉的,方才生出的窒息感瞬觉消了个一干二净。
就连“江妄野”这个名字,他听在耳里都觉烦躁。
苏皎皎任务一完成,便同宋之屿告别,麻溜地回病房和闺蜜报告,却并不知,有人因为她的话在停车场站了大半个下午才走,驾驶位的司机愣是跟着哆哆嗦嗦紧张了一下午。
*
江家庄园。
“江总,那晚的监控全部核对完,有两处可能需要您过目下。”程管家递上平板。
江羡安接过,点了下播放按钮,匆匆扫过后眉心皱得更紧。
“您看这两个视频需不需要发给小少爷一份,我担心······”程管家语气犹豫。
“现如今还不确定是不是误会,贸然给妄野,他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江羡安扣下平板。
这意思就是暂时不要让江妄野知道了。
程管家点头,又拿出准备好的文件和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