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两下追上季栩，然后，矫揉造作地“唉呀”一声，一脚就踹上去了。

即使季栩有心想躲开，可奔跑的惯性依旧让他被那一脚踹了个踉跄。

季栩：“……操！”

他第一次说了脏话，表面维系的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的高精英分子的人设尽数崩塌，看向蒋黎的目光中全是怒气：“你是想死吗！”

夜玥愉快地吹了声口哨，满眼的挑衅：“我想你死。”

季栩突然眯了眯眼睛：“你不是蒋黎。”

夜玥也没要藏的打算，下巴一抬，眼尾一挑，语气尽是挑衅：“那咋了，还不一样的干爆你。”

他粉色的眼睛随着他说话的频率一闪一闪的，看上去比这里的白骨海还要诡异。

季栩的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是谁？蒋黎可以从戏楼顺利通关也是你的功劳？”

“轰隆——”

地上的白骨开始蠕动，长满獠牙，一口就咬在了夜玥腿上，疼得夜玥一个激灵：“丫的敢咬老子！死掉！”他长枪一挑，将那截骨头戳穿，再炸裂。

“这是你的武器？”季栩一边躲避，一边观察夜玥的动向。

夜玥一脚对着骨头又是一下：“狗屁的武器，这是我的大龙王！”

季栩：“……”

在体内听得清清楚楚的蒋黎：“……夜玥，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敢骂你爷爷我？！”夜玥来劲了，怒斥道。

他还是直接张嘴说的，完全没有避开季栩。

季栩的目光一下就从那无害的样子转为侵略：“你在跟蒋黎说话？你们之间可以对话？蒋黎是不是也可以听到我在说什么？”

夜玥瞥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蒋黎给夜玥逼得要疯了：“夜玥！你给老子滚蛋！”他立刻把夜玥给挤下去，重新掌控身体，看向季栩，皮笑肉不笑。

眼睛的颜色切换的太过自然，季栩目光里闪过一丝暗芒：“你是蒋黎？”

“看招吧！”蒋黎一枪就刺过去，根本不给季栩半点反应时间。

白骨有长高的趋势，渐渐地就爬上了两人的腿上，限制两人的动作。

季栩几乎被蒋黎搞得没有脾气了：“你就不能看看情况？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我们之间的恩怨。”

蒋黎“呸”了一口：“进来不就是来打一架你死我活？你总是躲来躲去不肯跟我堂堂正正干一架，怎么，阴人的时候就没想到现在的这种情况？”

季栩忽地就笑了：“阴人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让你活着来见我。”

蒋黎：“……”

夜玥：“哟嗬？！”

这下季栩算是彻彻底底将蒋黎惹毛了，只见蒋黎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整双眼睛粉黑交加，一抹血色一闪而过——

他一脚踩在爬上小腿的白骨，直接踩成了碎渣渣，看向季栩的眼睛了充满了怒火，可却被他压得很好：“那我让你永远留在这里，再给你大卸八块，也算是扯平了。”

说着，枪尖一挑，蒋黎就踩着蛄蛹着的骨头朝着季栩过去。

季栩的瞳孔瞬间缩起：“小朋友，你来真的啊。”

“嘴欠，死去！”蒋黎刺下去，奈何季栩闪躲的速度实在快，原本应该刺中胸膛的枪尖直直地戳进他的胳膊——

季栩闷哼一声。

白骨就是在这个时候爬上了两个人的身上，一块接着一块，像是有自主意识般跳起来，叠罗汉似的把两人压在底下。

密密麻麻的骨头仿佛有千斤重，在拼命地抢夺为数不多的氧气。

“蒋黎，停手。”季栩喘着气，拍拍蒋黎的手。

此时他们两个人全倒在地上，身上是堆积的骨头，每个骨头好像都灌满了水泥，沉重得像是身上压了一座山。

“我们来比比看是谁先死，怎么样？”这种情况下，蒋黎居然在笑。

季栩只觉得离谱：“你有病啊？”

“你再说话，氧气就没了。”蒋黎白了他一眼。

蒋黎嘴上这么说，可手却不老实，他死死握着大龙王，用力顶开压在上面的白骨，接着想也不想就往季栩身上戳。

他真的是，一想到季栩干得那狗事，就想先干爆他的脑袋，再踏上一万只脚。

季栩怎么也没想到蒋黎在这种情况下还对自己这么大敌意，震惊之余不得不拼尽全力躲开，然而没什么作用，他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凡人的躯体，可这里的一切，又岂是普通人可以反抗的。

“分一下轻重缓急。”季栩提醒。

蒋黎没理会：“让你死就是最重要的事。”

季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