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正常人能抵挡得了的，至于蒋黎……

夜玥就不是人，体内有夜玥的他，早已经脱离普通人的范畴了。

季栩转念一想，这人宁愿过来这惩罚副本也要把他拉下水，脑回路也不算是正常人。

他这会儿真的有点后悔自己招了这么一个记仇的玩意儿，疯狗一样逮着他咬。

“你猜我们两个人谁先死？”蒋黎笑眯眯的看着季栩，其实在白骨的包围下他们能看见的东西少之又少，眼前漆黑一片，空气稀薄，完全看不到一点生路。

但是季栩无瑕顾及蒋黎的了——

攀在他们身上的白骨，长着一嘴的尖牙，正在啃咬他们的身体。

身上剧烈的疼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尖叫，蒋黎咬了咬牙，惩罚副本，不愧是惩罚副本。

季栩肩膀上的血溢出来了，那是蒋黎戳中的伤口，骨头全凑近那处地方，吸食着他的血液，季栩想，他今天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可以听你的。”季栩看出来蒋黎想要什么，率先服软。

蒋黎吐出一口血沫：“你觉得你在我这里是可信的吗？”

一个在那种情况之下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机牺牲一个普通人的人，他可不信在生死关头说出来的话是值得相信的。

“我对你而言，比起江舫来说价值应该不小，我可以听你的，无条件，怎么样？”季栩叹了一口气。

只听声音根本无法判断季栩的真心或假意，蒋黎的瞳孔微微亮起，深思熟虑了一下：“成交。”

“夜玥，滚出来。”蒋黎叫道，他的力气没有夜玥的大，大龙王在他手上也比不上夜玥趁手，现在这种情况，夜玥出来是最好选择。

“滚你大爷，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夜玥呸道。

蒋黎：“……那就死吧。”

夜玥：“……你清高，每次都是这样！你自己可以搞定的事你懒得，让我来，蒋黎，你好样的！”夜玥抓狂。

蒋黎才不管他，现成的劳动力他不用不就是浪费资源吗。

再次接管身体控制权的夜玥十分暴躁，硬碰硬地扛起身上的骨头，就这样站起来了。

他牙一咬，对蒋黎的怨气有如实质，看向这些白骨的目光也变得十分的冰冷。

长枪一扫，骨头尽数脱落，夜玥一脚就踩下去泄愤，于是被踩中的骨头四分五裂，七零八碎。

季栩已经站起来了，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他欣赏了一下夜玥的粉色眼睛，慢慢靠近：“你的眼睛又变成了粉色，你是谁？”

夜玥还在解决身上剩下的骨头，头也没回：“乖儿子，我是你夜玥爸爸。”

“夜玥？那个玥啊。”季栩又走近了一点。

“蠢货，注意一点。”视角有限，蒋黎却听出了季栩语气的不对，提醒道。

然而，晚了一步。

夜玥浑身一僵，胸口疼得厉害。

一根长骨刺穿透了他的身体，握着骨刺的是季栩。

“有一首歌怎么唱的？‘人家用小拳拳捶你胸口’？小朋友，哥哥捶得舒不舒服？”季栩抽出骨刺，欣赏一番自己的成果，表情就没有变过。

夜玥疼得一个激灵，胸口的血汩汩流着，一股接着一股，很快，他就没有力气站着了，脚一软，跪了下去。

季栩一脚就把夜玥踹倒在地，可面上依旧是笑着的：“怎么不说话？”

夜玥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疼痛之余他气到话都不想说，脑子里只有弄死季栩的决心。

“你还留着他吗？”夜玥问道。

蒋黎这会儿也疼得难受：“留个屁啊，你行不行，不行我来。”

今天，要是不弄死季栩，他心难安。

季栩的拳头像暴雨一样砸在夜玥脸上，他还是那副文雅的调调：“小朋友，你家里人没有教过你陌生人的话不要信吗？”

夜玥脚准备往季栩裆部踢，被轻松压制，他气得头发也有变粉的迹象：“啊——我要杀了你！”

蒋黎一秒切换，抓住季栩的手，骂道：“你杀个鸡毛啊！蠢货！”

他双腿死死夹住季栩的身体，在季栩疑惑愣神的一瞬间起身，拳头毫不犹豫砸下去，场面顿时互换，上下颠倒，蒋黎整个人坐在季栩身上，一拳一拳打下去。

他挑着闲抹了一把口鼻的血，快意地笑起来：“哥哥怎么不笑了？笑啊！”

他顺手抄了根骨头，直接往季栩脸上一抡，“啪”的一声，听得他通体舒畅：“我给你个机会，你听我的话，我暂时给你留条活路怎么样？”

蒋黎眼里尽是玩味，脸上的伤口没有让他过于在意，他看向季栩的目光里除了厌恶，还夹着一丝莫名的相见恨晚的感觉。

夜玥怀疑蒋黎被夺舍了：“你有病吧，不杀他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