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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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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你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因为芙琳落下眼泪而稀释。

那强硬的手腕颤了一下松开,手的主人抬手捧起妹妹的脸,抚掉泪水。他晦金色的眼睛低垂,显得温柔怜爱,挺直的身板因为家人而弯曲蹲下。

“我们回来了,芙琳。”

芙琳始终没有松开你,你被以奇怪的姿势被囚困于两兄妹之间,近距离地直面家人的温柔。

那稚嫩柔弱的臂膀紧紧将你搂住,炙热的体温透过被浆洗得过薄的衣物清晰地传来:“哥哥,你好不容易才回来就把我的伙伴带走了……下次,下次,你们回来得早一点吧。”

芙琳眨了眨蓝如碧空的眼睛,她没有说自己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也没有说自己难得看见哥哥回家,想要更多的陪伴,更没有说……她已经知道了哥哥不在人世的消息。

这样的芙琳完全不够娇蛮,也不够任性。她就是这样的,懂事胆小——怕说出口,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戳即散。

想到那个有着银色眼睛,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的话,她情绪更加低落。

路过的妇人抬起自己精致的帽檐,透过网纱,一双如蜜的眼睛弯起:“小芙琳,今早就听到艾丹回来的消息,没想到现在刚好见到你们。”

她语调优雅,却挎着个与精致绸缎不相符的篮子走向你们,多条内衬堆起的裙子行至你们一尺有余的时候陷进草地。来人惊讶道:“是谁把我漂亮的姑娘惹得落泪?”

她佯装生气,对艾丹道:“如果你再晚点回来,小芙琳这块漂亮的蓝宝石就要被飞贼盗走了!”说着,她将篮子里的黄油和豆酱拿了一些出来,交给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多亏我远在塞瑟非斯之冠的姨妈想起我们,不然你和芙琳还要继续吃没有味道的面包。”说到这里,妇人笑笑,又抓出一把糖果递给在旁边安静的你。

“瞧,村里边都在说你有了个战友的弟弟,没想到他长得这么俊秀漂亮。”花花绿绿的包装纸裹着轻盈却有份量的糖果被妇人一通塞进你和芙琳的怀里。

你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个妇人,直到一颗入口酸甜的糖果被芙琳剥开塞入你的口中,你红晕悄然爬上了脸庞,磕磕绊绊道:“晚晚上好,芬琳娜女士。”

你们一行三人都在芬琳娜的照顾下,齐齐回了屋里。一时间,室内只有大人的交谈声,而你和芙琳去了另一个屋子品味着主城区的精美糖果。

“埃塞……德……远征军……同僚……戴伦……利郎特的南瓜……”

“多谢你了,芬琳娜……如果可以……我……明天……埃尔……”

你驱动着体内的魔力,颤颤巍巍的细藤就攀援着缠绕上芙琳的手腕,有意识地来回卷成各种样子逗弄着女孩儿开心。你一边听着那边模糊传来的交谈声,一边拆开糖果递到芙琳的嘴边:“芙琳,我或许有弟弟的消息了。”

刚要张开口吃的芙琳一顿,还是咬住。她咀嚼着嘴里的糖果,咯吧咯吧响的碎糖渣被一一咽肚后,她说:“那你要走了吗?埃尔。”

你摇了摇头,操纵着藤蔓编出一只兔子蛄蛹进芙琳怀里。你看到芙琳抚摸着这个玩具,露出笑容:“如果不是你把我捞起,或许我还会漂流。芙琳,我会过几天再走的……”

具体几天,你也说不定,但至少,不是现在。芙琳把你当做唯一的伙伴,你同样也很重视这个小小的伙伴,小小的纯洁的灵魂。

她的哥哥已经死去,据目前了解,她的父母应该也是早已逝去。你在还没探清艾丹是否会再次逝去时,是不会走的。

时光如隙,匆匆流过。

这几天,你一直待在艾丹他们家中,自在地露出自己最本真的样子。只在诗人小队每天早上八点左右购买物资时变回人样。

十四行诗的队员对此次任务都十分严阵以待,你与他们购买了各种各样的魔法装备,里面甚至还有遮掩气息的6条吊坠。

雷伊将吊坠分于你和艾丹时就乐呵呵地扒拉自己潦草的卷发,说着“这趟路途或许要躲避裁定团”的话。

同时,他也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也提醒你不要被仇恨冲昏头脑贸然与裁定团势力对上。

你将这些话语一一放进心里,没有敷衍,转而就带着一些烘烤好的面包在清晨去登门拜访了伤员戴伦。

那是怎样的一个场面呢?你初见这位满脸沧桑的人时激动的心情异常地平复下来,而他热情地招待你坐下。

戴伦从远征军回来,暂住在芬琳娜丈夫开辟出来的简易木屋里。

那里曾是一间存放杂物堆满灰尘的地方。如今,一些不那么贵重的物品被厚实的布料尘封,堆在墙角。此时,你坐在靠窗的木桌前,上面摆放着几本晦涩难懂的书,你看了一眼,便发现有的书还未洗去尘埃,有的却已被翻看了好几页,定格在一个树林葱郁的图像上,上面有着尖耳朵的精灵。

“戴伦先生,我听说你曾在雪山脚下看见过一匹狼?”你有些不确定道。

对面粗哑的声音肯定着:“是村民或者歌德先生告诉你的吧……虽说我见过不少野兽,可那头绿油油眼睛的灰狼我却是记忆犹新。”

他感叹了一声,向你没有收到温热的茶水而聊表歉意,就继续道:“静谧的雪山、凶恶的裁定团和通懂人性的灰狼……我想这必是一个充满奇幻的组合,十分适合写进吟游诗人的唱词里,去歌颂,去编纂,去探寻!”

戴伦说到这里一顿,迟迟没有下文。你猜测他是想要你适当地发出疑问,于是懵懂问询:“那是什么样的雪山?当时的情景又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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