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立马抬手叫住他:
“哎!小二,等一下!
给我们随便准备一桌菜,我们这些人等下就下来吃饭。”
“好嘞!客官您放心,小的这就去厨房叫厨子加急准备,保准快又香!”
店小二麻溜地应着,收起打扫工具,脚步轻快地往楼下厨房跑去,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姜光明的视线瞬间又被店小二的身影勾了过去,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这下就不会错了!当年在彩霞城,与掌柜一同出现的另一位修士,就是这个店小二!
他暗自咂舌,心里又添了几分疑惑:
看样子,这些散修的日子也挺不好过的啊!
修为高深的大能,竟还要屈身开客栈、做店小二,兼职这些凡俗生意来赚钱谋生,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江城与周晏的房间,就在楼梯口靠右的第一间。
姜光明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恭恭敬敬目送两人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才搂着自己老婆,带着四个孩子走进旁边靠左边的房间。
刚一进门,他就立马转身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换成一副八卦兮兮的模样,凑到姜夫人面前,拉长了语调,神秘兮兮地开口:
“夫人 ——”
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姜夫人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紧接着,一把揪住他的一只耳朵,用力往上一提,柳眉倒竖,语气泼辣又带着几分娇蛮,对着他一顿碎碎念,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
“你个老东西!都多大年纪的糟老头子了,还色眯眯地盯着人家青葱美男子看,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丢不丢人!”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呢?
一脸懵逼的姜光明:“啊?”
还敢当着我的面,直勾勾盯着别的男人瞧,你是不是还想娶几房男妾啊?
一脸更懵逼的姜光明:“我......”
“我告诉你,没门!”
“你要是敢去外面沾花惹草、吃里扒外,老娘立马跟你和离!”
“别以为老娘离了你就活不了,老娘想要多少小奶狗、小狼狗、哈巴狗……
哼,有的是人愿意跟着我!老娘又不是养不起!”
彻底蒙圈的姜光明:“......”
“就你这年老色衰、腰酸背痛、骨质疏松的破模样,走路都快不利索了,还敢在老娘面前耍风流?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姜夫人一边骂,一边动手,又是掐胳膊、又是拧腰,一通发泄,嘴里的数落就没停过。
姜光明被打得晕头转向,连解释的机会都找不到,浑身酸痛,被揪住的耳朵更是嗡嗡作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缩着脖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就在他快要被骂哭的时候,
“笃笃笃!”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来,如同天籁一般,瞬间救了姜光明一命。
姜夫人的数落戛然而止,脸上的泼辣蛮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秒换成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脸上堆起温柔的笑,转身快步去开门,语气格外客气:
“呵呵呵!恩公,您怎么来了?
我们也快收拾好了,马上就下去,呵呵呵!”
“啊!哈哈哈,没别的事,就是顺路来看看两位,怕你们找不到房间,或是有什么需要。”
江城站在门口,故意抬眼,眼神越过姜夫人,往房间里面瞥了一眼
—— 果不其然,姜光明正鼻青脸肿,嘴角还有点淤青,鼻子下面挂着两行鼻血,怂怂地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受气包。
姜光明无意间与江城对上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眼神躲闪,一副委屈巴巴、不敢抬头的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城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神色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暗自爽道:
该!
真是活该!
让你到处乱看,被收拾了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姜夫人身上,只见姜夫人明明知道自己看到了姜光明的惨状,却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笑眯眯地看着他,半点破绽都没有。
“那,我和阿晏就先下去了,你们收拾妥当,尽快下来就好。”
江城也装出一副礼貌性的微笑,对着姜夫人道别,转身时,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舒爽。
此时,周晏也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江城一脸笑意,眼底满是好奇,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问道:
“师兄,你怎么心情这么好?
刚才还没见你这么开心呢。”
“哈哈哈,还能怎么着,”
江城极力压低声音,却还是难掩语气里的笑意,凑到周晏耳边,声音不低的偷偷说道,
“那个老色胚姜光明,刚才色眯眯乱看,被他老婆狠狠教育了一顿,鼻青脸肿的,真是太解气、太爽了!”
周晏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轻声应道:
“哦~原来是你那位姜兄呀!呵呵,倒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