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地找来纸笔,把自己哥哥的作息表、殿内布局,还有守卫、神女神兵的值守位置,都详详细细地列了出来,亲手交给周晏,眼底满是期许:
“我相信你的机敏,肯定能见缝插针,经常见到小新儿的。”
交代妥当后,他才匆匆赶去赴神庭的早会。
神庭有七日一次的例会,今日恰好是第七日,所有在册的神君都会前来参会。
好在今日并无要事,只敲定了太子册封的日子,没一会儿便散了会。
列会刚一结束,闻星就像阵风似的冲上前,长臂一伸,死死扣住夕月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语气急得发哑:
“殿下慢走!臣有要事问你——你方才散会时心不在焉,是不是藏了什么事?”
夕月急着挣开他的手,语气又急又软:
“你先松开我!我真有急事,得去看看啊晏住得惯不惯,缺不缺点心,他刚受了委屈,可不能再怠慢了。”
“周晏?”
闻星的眼睛“唰”地瞪圆,音量陡然拔高,语气里的醋意都快溢出来,
“你居然把他藏在你殿里?”
“嘘!你疯啦!”
夕月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踮起脚捂住他的嘴,指尖还不忘用力掐了掐他的脸颊,压低声音嗔怪,
“别这么大声,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他的手刚按上去,就被闻星反手攥住,手腕被他温热的掌心裹着,挣都挣不开。
下一秒,闻星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一拉,将人拽进怀里,俯身就咬住了他的唇——没敢太用力,却带着几分惩罚似的轻碾,舌尖蛮横地勾住他的舌头,语气里满是怒火与委屈,咬着他的唇含糊道:
“胆子肥了?
敢瞒着我藏别的人,还是个美人儿!欠收拾是不是?”
“疼疼疼!松嘴!”
夕月皱着眉,伸手推着他的胸膛,脸颊涨得通红,眼眶都泛了点湿意,
“你先听我解释啊,他是我嫂子,无依无靠的,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你别乱吃醋行不行!”
一同路过的琴敏见状,笑着凑上前,伸手拍了拍闻星的后背,打趣得毫不客气:
“兄弟,收敛点!
当着这么多神君神女的面,欺负我们夕月殿下,传出去你还想不想混了?
就算吃醋,也温柔点,又不是打仗,用得着这么‘兴师问罪’?”
闻星终于松了口,却依旧扣着夕月的后颈,不让他躲开,抬眸瞥了琴敏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
“嘿嘿,大舅,要不你也找一个试试?
保管你比我还急。”
“谁让你这么叫我舅舅!”
夕月气得浑身都软了,抬手就对着闻星的胳膊捶了好几下,拳头软乎乎的,跟挠痒似的,
“脸皮怎么这么厚!”
嘴上这么说,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连捶人的力道都轻了几分。
“欸,我可不好这口。”
琴敏摆了摆手,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躲开夕月挥过来的小拳头,
“从小就皮得像猴子,我就喜欢柔骨美人儿!”
夕月的小拳头瞬间转了方向,朝着琴敏捶去,脚步轻快地追着他打,语气里满是娇嗔与懊恼,
“大舅!谁让你乱应他的!
我,我……我不是皮,是被你们气的。哼!”
原本好心情的夕月嗖的一下气鼓鼓的飞走了。
飞了两步,又想起被闻星扣着的手腕,转头瞪他,
“你还不松开我!”
夕月狠狠挣开闻星的手,脸颊鼓得像个气鼓鼓的小团子,跺了跺脚,化作一道流光就飞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留给闻星。
“哈哈哈!看你把人惹急了吧!”
琴敏笑得直不起腰,伸手狠狠推了闻星一把,催促道,
“还不快追!
晚了小心殿下真不理你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好勒,谢了兄弟!”
闻星笑着应了一声,也顾不上跟琴敏多说,脚下灵光一闪,立刻化作一道身影,急急忙忙追了上去,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他可真没打算惹夕月生气。
没追多久,就追上了气鼓鼓的夕月,闻星连忙放缓脚步,从身后轻轻搂住他的腰,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声音放得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
“殿下,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夕月别扭地扭了扭身子,却没挣开他的怀抱,白了他一眼,语气没好气却带着几分软意:
“你有什么好气的!
那是我嫂子,无依无靠的,还受了那么多委屈,我照顾他怎么了?
你一天天的,净想些乱七八糟的,醋坛子都翻了!”
闻星蹭了蹭他的脖颈,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肌肤,语气里的醋意淡了些,只剩下满满的担忧:
“……嗯,我知道他是你嫂子,也知道他受了委屈。
可他长得那么好看,性子又好,我就是不放心你跟他待在一起,怕你吃亏,也怕……
怕你眼里没我了。
要不,你搬到我那里去住?
我那里什么都有,比你这殿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