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她的眼神湿热粘稠,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占有欲:
“傻丫头,我说的是偷偷摸摸的恋爱谈腻了,又不是腻了你。
不光不腻,我还想跟你更黏腻,更深入一步,好好缠着你。”
伊惜本就是被姥姥和姐姐宠着长大的,平日里大多沉浸在花花草草与研制药物中,性子单纯又娇憨,哪里听得懂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眨着湿漉漉的杏眼,茫然地望着眼前的男子,眉头微微蹙起,小脸上满是困惑,努力琢磨着他话里的深意,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男子看着她这副懵懂模样,心头愈发柔软,语气放得更柔,哄劝着说道:
“哎,那退一步,你跟我去见见我家人好不好?
就当是我的朋友,随便露个面,行不行?”
“不好!”
伊惜想也不想,当即脆生生地拒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她心里清楚得很,夕战是神庭太子,而如今血族与神庭关系愈发微妙,族人们更是打定主意要与神庭开战。
她一个血族公主,怎么可能以“朋友”的名义,去见神庭太子的父母?
这简直是荒唐至极,若是被族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啧——”
男子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他实在不懂她为何拒绝得这般干脆。不等伊惜再多说,他俯身,轻轻啃了一口她的嘴唇,带着点惩罚似的力道,却又克制着不敢弄疼她。
“无趣得很,索性把你绑走算了,省得我日日惦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伊惜素来知晓夕战的性子,向来是说到做到,半点不会含糊。这话一出,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挣开他的怀抱,双腿一弯,直接蹲在沙滩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赖在地上不肯走,像只受了惊的小兽,仿佛这样,夕战就奈何不了她、绑不走她一般。
她鼓着腮帮子,声音带着点颤音,强装强硬地放出狠话:
“不走,我就不走!你不能这么蛮横不讲理……你再这样,会失去我的,哼!”
话一说完,委屈的情绪便再也压不住,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细沙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心里又怕又慌,无声啜泣着:
怎么办?他要是真的绑走自己怎么办。可自己真的好喜欢他,千万不能失去他,也千万不能被他绑走!
男子见状,瞬间慌了神,连忙也蹲下身,手足无措地伸手替她擦眼泪,指尖温柔得不像话,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惜儿,我随便说说的,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不要哭了好不好?
消消气,是我不好。”
可伊惜依旧哭个不停,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男子心都揪紧了。
“唉呀,我的小祖宗,果然女孩子都是水做的,怎么能掉这么多泪水。
都怪我,全怪我,是我嘴欠,不该说那种话。”
男子急得抓耳挠腮,连忙哄劝,
“要不……下次见面,我给你带个小礼物赔罪,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找。”
这话稍稍起了点作用,伊惜的哭声小了些,不再是嚎啕大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咽,眼底依旧湿漉漉的,满是未散的委屈,显然这点诚意,还不足以抵消她心里的不安与难过。
男子见状,连忙加码,语气愈发卑微宠溺:
“好好好,是我诚意不够。
以后每次见面,我都给宝贝惜儿带小礼物,好不好?
各种各样的,都是你喜欢的。
别再哭了,好不好?
你一哭,我这里就疼得厉害。”
说着,他轻轻握住伊惜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左胸的心脏位置,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伊惜被他说得一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细细琢磨着他的话,竟觉得有几分道理,一时语塞,只能沉默地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袖,耳根的红晕却愈发浓重,连指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好像,真的被他这套说辞给套路进去了。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海浪拍岸的声响,两人相扣的手,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与温柔。
夕阳的余晖洒在沙滩上,将两人相扣的手、相偎的身影,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海风轻轻吹拂,载着两人的低语与笑意,消散在暮色之中。
而躲在石头后面的伊楠,脸色却早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方才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震惊与绝望
——她怎么也没想到,妹妹倾心相待的人,竟然会是神庭的太子,夕战。
伊楠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才木木僵僵地爬起身,失魂落魄地朝着伊惜的宫殿走去,连妹妹的身影,都再没有勇气多看一眼。
没过多久,伊惜便兴高采烈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刚走到殿门口,便远远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伊楠。她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与羞涩:
“姐,你怎么在这里?
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走近后,伊惜才发现伊楠的脸色不对劲,苍白得吓人,眼底还藏着浓浓的痛苦与绝望,不由得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
“姐,你怎么了?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伊楠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悲痛与怒火,眼神复杂地盯着伊惜,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与那神庭太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