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楠闻言,当即松开侍女,按着她指的方向,快步追了出去。果然,没走多久,她便在七夕海边的沙滩上,看到了伊惜的身影。
夕阳下,伊惜独自站在沙滩上,望着远方的海面,神情温柔,眉眼间藏着几分羞涩的期待,显然是在等什么人。伊楠心里好奇,便悄悄隐去自己的气息,躲在远处的一颗大石头后面,静静观察着。
片刻后,一个高大的男性身影逆光飞来,缓缓出现在伊惜面前。虽说逆光看不清五官,可那身形高大伟岸,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温润却又矜贵的气息。
伊惜见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两人像是许久未见一般,当即快步上前,紧紧拥抱在一起,抱了很久很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少许,随即又低头,深情地吻在了一起。
“哈!这丫头,长大了,竟然偷偷有对象了,呵呵。”
伊楠躲在石头后面,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打心底里替自己的妹妹开心。
两人吻罢,额头相抵,气息交缠,伊惜的脸颊被夕阳染得绯红,指尖轻轻攥着男子的衣摆,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娇羞。
片刻后,男子伸手,温柔地拂去她颊边被海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惹得伊惜轻轻一颤,下意识地垂了眉眼。
随后,两人手牵着手赤着脚,踩在柔软细腻的沙滩上,冰凉的海水时不时漫过脚踝,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温柔而惬意。
海风掀起两人的衣摆,猎猎轻扬,将伊惜的发丝吹得贴在颈间,男子见状,又伸手替她将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烫得伊惜心跳漏了一拍。
走着走着,伊惜忽然猫腰,指尖轻轻捏起沙滩上一只横行霸道的大螃蟹,那螃蟹张着两只锋利的小钳子,还在徒劳地挣扎。
她笑着转头,用螃蟹的钳子轻轻去碰男子的手背,声音软得像浸了海水的棉花,娇滴滴地怨道:
“你看它,张牙舞爪的,像足了第一次见面时,霸道无理的你。”
男子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眼底也漾开温柔的涟漪,故意配合着夸张地弹开手臂,眉头轻蹙,语气带着几分故作委屈的撒娇:
“啊!好疼!
我的惜儿竟然舍得用螃蟹欺负我?”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裹着海风的温柔,听得伊惜心尖发颤。
伊惜见状,连忙将螃蟹小心翼翼地扔到远处的海水里,看着它飞快地钻进沙堆消失不见,才快步抓回男子弹开的手,翻来覆去仔细查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确认没有被螃蟹钳伤后,才嘟着嘴娇嗔道:
“谁让你装疼的?
不仅霸道无理,还这么娇气,不理你了!”
说着,她便红着脸,小手轻轻挣开他的掌心,小跑着想要躲开,裙摆扫过沙滩,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男子见状,低笑出声,脚步轻快地快步上前,一把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带回自己怀里,另一只手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不肯有半分松开。
随即,他微微倾身,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用带着湿热气息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柔声解释道:
“男人不坏,日子乏味平淡!
我若是不霸道些,不装装可怜,怎么能牢牢留住你,怎么能让你记我一辈子?”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香气,伊惜的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假装没听见他的情话,微微偏过头,泛着涟漪的眼眸缓缓移向男子那双黑曜石般璀璨明亮的眼眸,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一本正经问道:
“当时明明是你受了伤,虽然伤得不是很重,但也是我好心救了你。
你为什么要将我用丝带束缚住,不让我离开?
非得到你伤好那天,才肯放我自由?”
男子闻言,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因为……你也知道,我当时受了伤,身子不便,不像现在这样能随心所欲地追你、护你。
我若是不把你留下,你救了我之后,转身就走,我有伤在身,根本追不上你,又去哪里找你?”
他顿了顿,又故意皱了皱眉,假装委屈地补充道:
“况且,当时我问你名字,你抿着嘴不肯说;
问你住在哪里,你又说居无定所,四处漂泊。
你说,这样子等我伤好后,我去哪里找你?
你还真信‘有缘自会相见’这种委婉拒绝的套路!
我可不敢赌,我怕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男子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痞气的宠溺:
“绑起来,才能日久生情。让你日日陪着我,好好感受我对你的好、对你的心意,把你完完全全拉入我的情爱汪洋里,让你贪上这滋味,再也爬不上岸,嘿嘿。”
伊惜闻言,脸颊的绯红又深了几分,又气又羞,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竟是被他这无赖模样气笑了。
“……怪不得你的伤好得这么慢,原来心思全花在追女孩子身上了!”
她嗔怪着,伸手轻轻推开他的胸膛,红着脸转身,自顾自地快步往沙滩深处走,裙摆扫过细沙,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
男子怎会让她就这么走了,长臂一伸,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拉回怀里,宽大的手掌紧紧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贴在自己身前,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发顶。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轻柔得像落了一片羽毛。心底像是浸了蜜般甜腻,无声呢喃着:
傻子,没彻底搞定你之前,本殿的伤,怎么可能好?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抱怨:
“唉呀,我的宝贝惜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带我去见你父母?
咱两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地谈恋爱吧,我早就腻了这种见不得光的滋味!”
伊惜身子一僵,猛地抬头瞪他,眼底满是委屈与嗔怪,声音都带着点气音:
“啊?
才谈了这么些日子而已,你就腻我了?
既然腻了,还要见我父母,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男子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指尖轻轻柔柔捏了捏她滚烫发红的耳垂,力道轻得怕碰碎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