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
柳锦小声惊叹:
“哇哦。”
夕月忽然反应过来,歪头疑惑:
“说起来,你们修为那么高,日常不设点‘防火墙’之类的吗?
按理说,我想读你们的心思,也没那本事啊。”
江城笑得谦虚又敷衍:
“谁知道你真实力如何,万一深藏不露呢。”
夕月脸又是一红。
他其实是神庭二皇子,从小放养惯了,法力并不算顶尖。
与此同时,神庭太子殿内。
夕战盯着面前水镜里的画面,眉头微蹙。
“这个弟弟,总是这么多管闲事。”
“来人。”
神侍立刻躬身:
“在。”
“盯紧他。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别让他坏了我的大事。”
“遵命!”
神侍恭敬退下。
夕战面前的水镜画面一转,镜中全是被打上标记的血魔傀儡,数量还在不断增多。
他们的血脉已被污染,与妖族无异。
夕战在空旷大殿内缓缓踱步,望着凡界芸芸众生,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低声自语:
“凡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后浪推前浪。”
身旁近侍陈公慢悠悠上前:
“殿下,喝口茶静心吧。您在凡间的产业早已遍布人界,即便血魔动用这些傀儡,您也有能力反控,甚至为己所用。”
这位近侍自幼伺候夕战,言行谨慎,最懂分寸。
夕战黑曜石般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对着空气凝成的水镜下令:
“你再去吩咐下去,尽可能宣扬人与自然和睦,多建动物收容所、野保站、宠物食材坊……”
他将能想到的渠道一一报出。
但凡有血肉之生灵,他都要在血魔毫无察觉的前提下,悄悄种下自己的靶向虫。
“遵命!”
陈公领命下去布置,片刻后折返,神色有些尴尬:
“回太子殿下,琴皇后传召,请您过去…… 评理。”
夕战蹙眉扶额:
“母帝又在吃父帝的醋了?
两个老人家成天腻在一起,还能闹成这样。”
他随手一伸,一件黑底金边龙纹披风自动披上身,从容朝皇后殿飞去。
殿内一片狼藉,瓷器碎了满地。父帝耷拉着头,僵硬地立在一旁,一言不发。
母帝又哭又闹,见儿子进来,立刻扑上来。
“儿啊,你给娘评评理!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必须离!”
夕战听得头大,还是先柔声安抚:
“母亲,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父亲居然让那个年轻貌美的小龙女在大殿留宿!他这是老牛吃嫩草,半点不知羞!娘就要被抛弃了,我们母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母帝一把鼻涕一把泪,趴在他肩头嚎啕大哭。
父帝站在原地,默默投来一个又委屈又烦躁的眼神。
好在夕战过来之前,早已向守在殿外的侍从打听清楚了前因后果。两边一对照,事情便一目了然。
他不紧不慢轻拍着母帝的后背,温声安抚:
“母亲误会了,父帝那般疼你,怎么会与旁人有不清不楚的牵扯 ——”
话未说完,便被母帝猛地打断。往事涌上心头,琴情哭得更委屈了:
“怎么没有!凡界那个女人,不就是趁虚而入,占了你父帝,连孩子都有了!呜……”
说到痛处,她哭得撕心裂肺。夕战暗自懊恼地揉了揉眉心,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只得继续哄:
“父帝那般风华绝代,常年在外,被人盯上也是难免。何况那时他中了毒,神志不清,那女子不过是乘人之危。
也就那么一次意外,才多了个孩子。
这正说明母亲眼光好,挑中的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香饽饽。”
琴情哼了一声:
“香饽饽也是我一个人的,旁人休想惦记。”
父帝立刻见缝插针:
“后来每次外出,不都允你陪在身边了?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母帝不依,趴在夕战肩头继续抽泣,身子微微发颤:
“好好好,旧事不提。昨夜的事,你当着儿子的面,好好给我解释清楚!”
父帝无奈:
“我都解释一上午了,你偏偏不信,我能如何?”
他默默朝儿子递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夕战忍笑,轻声打圆场:
“父帝,我信您。母亲只是想让您多哄哄她、多陪陪她罢了。”
父帝一脸委屈:
“我整日陪着,恨不得拴在腰带上,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