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客房,反手掩上房门。神本就无需像凡人那般每日安睡,他静静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神兵探查的消息,眉宇间渐渐染上几分凝重。
不多时,一道微光闪过,一名身着银甲的神兵凭空闪现到床边,单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声唤道:
“神君!”
“说。”
夕月眼皮未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神兵支支吾吾,眼神躲闪着偷偷瞥了一眼床上的夕月,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属下已查到您说的培训班的幕后老板。都是……是您大哥。”
“说下去。”
夕月的语气依旧平静,指尖却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神君请看。”
神兵连忙应声,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道光影瞬间投射在客栈的墙壁上,正是他探查时所见的画面——太子暗中操控培训班的过程清晰可见。
夕月静静看着光影中的画面,良久才缓缓开口:
“知道了,继续查,同时继续盯住我的大哥,有什么事都及时向我汇报,不可有误。”
“是,属下遵命!”
神兵恭敬应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客房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
夕月摆了摆手,待神兵退下后,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烦躁:
“大哥是等不及了么!”
他缓缓坐起身,望着窗外的夜色,思绪飘回神庭
——父帝诞生于洪荒之时,不死不灭,乃是天道之下的天帝。
大哥身为太子,若想靠等父帝老死再继位,无疑是痴人说梦。
可如今这般,难道不好吗?
父帝早已将实权交予大哥多年,大哥虽名义上仍是太子,实则与天帝无异。
父帝与母帝早已颐养天年,不再过问神庭权柄。
“名分难道就这么重要!
真要对父帝下手么?”
夕月低声呢喃,心中愈发烦躁。他本就无心卷入神庭的权位纷争,奈何纷争却如一张大网,将他紧紧缠裹,令他无法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盘膝坐起身,闭目打坐,试图平复心底的躁动,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江城的模样
——要不,去看看这位弟弟吧,终究是没能仔仔细细瞧过。
片刻后,夕月隐去身形、掩住自身气息,悄无声息地穿过墙壁,来到隔壁江城的客房。
他静静立在床边,目光温柔地端详着熟睡中的江城,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嗯……眉宇间确实跟父帝有几分相似。”
看着江城安稳的睡颜,夕月心中忽然生出几分羡慕:
“真羡慕这个弟弟,可以随心所欲地成长,不像我,事事都要小心翼翼,提防着自己的手足,一不小心,便可能成为棋子,成为炮灰!”
正暗自感慨间,冷不丁地,江城翻了个身,手臂紧紧抱住被子,整个后背都露在了外面,发丝微微凌乱。
夕月心头一紧,轻声低语:
“这样会冻到的吧?毕竟他现在还只是凡人的身躯,还没把神的那一半激发出来呢。”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清风拂过,将被子从江城的手臂里轻轻抽出来,再缓缓盖在他的身上,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做完这一切,夕月便静静立在床边,目光温柔地守着,直至窗外泛起鱼肚白,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才悄然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客房。
“夕月兄,下去吃早饭了。”
门外传来江城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柳锦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夕月神君,快醒醒,听说楼下的早饭可丰盛了!”
夕月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装作刚洗漱完毕的模样,神清气爽地打开房门,笑着说道:
“两位早,正好,我也醒了,咱们去看看有什么能填肚子的。”
三人并肩走下楼,望霞楼的早堂内早已坐满了食客,香气扑鼻。
彩霞城乃是发达大城,五湖四海的游客众多,菜系也十分丰富,就连早饭,也摆满了各类地方特色,琳琅满目。
夕月好奇地跟在江城和柳锦身后,看着两人熟练地拿起早饭——咸豆浆、白粥、大饼油条、糖糕、小肉包,皆是寻常却地道的凡间吃食,显然符合两人的口味,他默默记在心底,也跟着江城,一模一样地拿了一份,心底暗自想着:
尝尝弟弟喜欢的东西,或许能更了解他一些。
柳锦看着夕月手中与江城一模一样的早饭,眼底闪过一丝八卦,笑着问道:
“神庭早饭是吃什么的?
神君可以跟我两科普科普么。”
他总觉得夕月神君对大师兄,有着不一样的心思,像极了自己对阿晏的在意,所以时刻留意着这位素来风流多情的神君,生怕他对大师兄有什么别的想法。
夕月正模仿着江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送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下,心底暗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