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多时,夕月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角一家足浴店上,脸上满是疑惑,指着店内问道:
“这家足浴店怎么店里的灯光都粉粉的?”
他凑到窗边,看着店内脚桶里游来游去的小鱼,眼神里满是新奇。
柳锦顺着夕月的视线看去,只见店内的小二皆是女子,身着轻便的衣裙,虽衣着稍显开放,却举止得体,他微微颔首:
“店里的小二都是女性,看样子这彩霞城的女性地位,倒是比其他城池要高些。”
江城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女小二对着进店的客人搔首弄姿,再瞧瞧进店的大多是身形粗壮的男性,心中已然猜到这家店的底细.
脸色微僵,连忙伸手拉住柳锦和夕月的手腕,快步往前走去,生怕两人再多问。
被拉着的夕月,脸上满是不解,对着江城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轻声嘀咕:
“其实本君本来是挺想进去体验下足浴的,那些小鱼看着还挺有意思。”
柳锦也转头奇怪地看着江城,眼底满是好奇:
“大师兄,你不想洗脚么?
我看里面好多大男人都在洗,咱们也去体验一下呗。”
江城的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这种凡间的隐晦之地,只好找了个借口,语气故作严肃:
“公共场所洗脚不卫生,怕你两染上脚气。
今天我请客,咱三个回客栈,让小二送上门来好好洗,干净又自在。”
夕月听着这话,心中一阵温暖,真切感受到了被关心的滋味,而且被江城拉着的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格外踏实。
就在江城准备松手的刹那,他下意识反手抓住了江城要抽走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刚这样拉着挺亲近的,咱们就这样边走边逛,也热闹些。”
江城诧异的望着夕月,眼神里满是莫名其妙
——他实在不懂这位神庭神君,为何会对他突然这般亲昵。
一旁的柳锦见状,也连忙伸手拉住江城的另一只手臂,笑着附和:
“大师兄,咱们就这样边走边逛,显得亲近,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江城看着一左一右拉住自己的两人,满脸无奈,却也不好强行挣脱,只能任由他们拉着,继续往前走去,眼底满是无语。
不多时,一阵卖力的吆喝声传来:
“画像,画像,五十文一张,画不像不要钱!
包你眉眼分明,栩栩如生!”
三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街角有一家画像馆,门口挂着几幅成品画像,笔触细腻,眉眼逼真,来往行人不时驻足观看。
柳锦看着画像,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周晏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思念,便挣脱开江城的手臂,凑过去问道:
“老板,你手艺不错,可否根据我的描述,画出一副人像来?”
画像馆的老头连忙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哎呦,公子里面请!
小意思,小意思!我这的画师,可都是专业美画院毕业的,手艺精湛,包逼真、包满意,保准画出你心中所想的模样!”
说着,便热情地将柳锦引到一位年轻画师身旁,又忙着招呼其他客人。
夕月凑到江城耳边,压低声音疑惑道:
“这几个画师,看着年纪轻轻,像刚入世的样子,能画得像橱窗上挂着的那样好么?”
他声音虽轻,可那老头年纪虽大,耳朵却异常灵敏,连忙转过身解释:
“公子放心!
我们彩霞城的专业美画生,四五岁握着笔就开始学画画,等到从专业美画院毕业,最少也有二十年的手艺了,你们可放两百个心!”
夕月没想到自己的悄悄话会被老头听到,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索性也凑过去,对着老头说道:
“老板,我跟这位弟弟的合像,你你这儿会画吗?
我出一两银子。”
说罢,他转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江城,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弟弟?”
江城听到这两个字,浑身一僵,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暗自腹诽,
“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然的叫我弟弟?
虽说他比我年长些,但总觉得被叫弟弟,格外别扭。”
可他仔细一琢磨,看在对方确实比自己年长的份上,也没理由回怼,只能沉默着默认了。
老头一听有一两银子的生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点头:
“没问题,呵呵呵!都是小意思!包你们满意!”
说着,又连忙安排了另一位年轻画师,专门给江城和夕月画合像,安排妥当后,才又回到门口吆喝起来。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两幅画像便已画好。
柳锦看着画师笔下,与周晏一模一样的人像,眉眼、神态丝毫不差,心中大喜;
江城与夕月的合像,更是将两人的眉眼轮廓勾勒得清晰逼真,连神色都复刻得恰到好处,三人看着画像,都十分满意,爽快地付了钱,走出了画像馆。
夕月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中的合像,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有些出神,心底暗自思忖:
父帝看到这幅合像,会不会喜欢呢?
上次弟弟偷寒冰青莲的事情,闹得神庭上下沸沸扬扬,最后还是父帝暗中出手,抚平了底下人的怨气,才得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手下人还说,父帝当时还暗中去看过这个孩子,只是没有相认。
种种迹象都表明,父帝还是疼这个孩子的,不认他,或许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吧。
毕竟母亲性子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让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只会让弟弟陷入危险。
“想什么呢?
那么出神。”
江城注意到夕月的异样,好奇地问道,目光无意间落在他手中的合像上,微微一怔,
“我跟他……还真有几分相似,不知道这神君是什么背景。”
夕月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言不由衷地夸赞道: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么年轻的画师,竟然有这么好的画画技术,真是厉害!”
江城看着他略显慌乱的神色,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正准备开口,忽然瞥见前方有一个摊子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人声鼎沸,便拉着两人说道:
“前面摊子好多人围着,咱们去看看热闹,顺便也观察下情况。”
三人挤过人群,只见圈子中央,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坐在一架精致的古琴前,指尖拨动琴弦,开口歌唱,歌声清脆动听,音准完美,每唱完一句,周围便传来阵阵热烈的掌声。
小男孩身旁,站着一对中年男女,看模样应该是他的父母,两人看着现场的反应,脸上笑得合不拢嘴,眼神里满是骄傲。
一曲毕,小男孩停下弹奏,他的父母走上前,在琴旁竖起两块木牌,分别写上两首歌的名字,木牌下方各放着一个铁碗,笑着对围观的人说道:
“各位乡亲,接下来是点歌环节,大家喜欢哪首歌,就往对应的碗里投个纸条,哪首歌的纸条多,我们家孩子就唱哪首!”
三人也跟着凑热闹,随手从旁边的纸条堆里拿了一张,投进了其中一个碗里。
巧的是,他们投的那首歌,最终投票的人数最多,小男孩便重新坐回琴前,指尖拨动琴弦,又自弹自唱起来,歌声依旧动听。
柳锦看着这一幕,满脸不解,转头问身旁的一位观众:
“这小孩子这么小,就要承担家庭的经济重担了么?
而他那有手有脚的父母,却只在旁边看着鼓掌,不帮忙。”
那位观众闻言,一脸诧异的看着柳锦,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公子是外来的吧?竟会问出如此奇怪的问题。”
“奇怪么?”
柳锦皱了皱眉,
“他这么小就出来街头卖唱,难道不是为了补贴家用?”
“呸呸呸!什么卖唱!”
那位观众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这是随便能说的?要是被他父母听到,非得骂你一顿不可!
你知道人家这琴多值钱吗?你知道要学这弹琴的技艺,得拜名师、上培训班,要花多少钱吗?
这家里要是没钱,能让孩子学的这么有模有样?
你看他这水平,最少也有九级十级,说不定都已经考进音乐学院了呢!”
“那么小,就能考进音乐学院?”
柳锦满脸震惊,显然不敢相信。
旁边另一位观众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