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看着白白嫩嫩的,说话倒挺老练,难不成真是个厉害的姐姐?”
旁边围观的几个小师弟也纷纷伸长脖子,满眼期待地等着看她耍一套华丽的剑法,眼里满是憧憬。
灵儿深吸一口气,手掌微微用力,心里却咯噔一下——
“奇怪,怎么毫无反应?”
她又试了几次,指尖依旧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连一丝灵力星子都没冒出来。
旁边围观的小师弟们瞬间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尴尬:
“……”
胡朗看着灵儿捣鼓了好半天,别说剑法了,连长剑都没能幻化出来,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他怕灵儿尴尬,连忙一脸真诚地解着围,递过自己手中的长剑:
“小师妹,刚入山没灵力是正常的,别着急,给你,这是我的剑,你可以拿着耍耍。”
灵儿愣愣地接过长剑,目光慌乱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仔细端详了半天,心底的恐慌一点点蔓延开来:
“怎么会……竟然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握着长剑,试着舞了一套平日里练得熟稔于心的剑法
——挽花、提剑、刺剑、收势,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可没有灵力加持,整套剑法软趴趴的,毫无杀伤力,反倒像上台表演的一支柔美的舞蹈。
灵儿彻底懵了。她唯一留在大师兄身边的自信就这么没有了?
“哇哦,好漂亮!
真是个神仙师妹!”
胡朗却没察觉她的异样,只觉得这套剑法招式新颖、姿态优美,连忙鼓掌叫好,眼里满是赞叹,
“这剑法看着好特别,不像是咱们山上教的基础剑法呢。”
灵儿蹙着眉,强装镇定,可握着剑柄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连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将长剑还给胡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谢谢这位师弟!师姐还有事,再会!”
“……好,师姐!”
胡朗连忙接过剑,又连忙喊道,
“师姐还没告知我你的名字呢!”
“林灵。”
灵儿匆匆留下两个字,便慌乱地转身,踉跄着朝着青敏殿的方向跑去。
她要去找二师兄周晏,二师兄懂医术,又心思通透,肯定知道她的情况。
怪不得这段时间,大师兄对她无微不至、百依百顺,却总以她身体没恢复好为由,不让她再练剑,还一个劲地让她多休息。
那一刻,灵儿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
——她的修为,恐怕是尽失了。
“二师兄!二师兄!”
灵儿一路飞奔,气喘吁吁地跑到青敏殿门口,推门就喊,殿内却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
“二师兄?你在吗?”
她心里着急,也顾不上敲门,径直小跑进里屋。
可刚迈进去一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紧急刹车,连忙转过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歉意,
“对、对不起,两位师兄!都怪我太急了,我这就去门口等你们,等你们收拾好!”
说罢,她捂着眼睛,慌慌张张地跑到候客大厅,背对着里屋的方向,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颊烫得厉害
——刚才那一眼,实在是太过尴尬了。
没一会儿,就听见里屋传来轻微的动静,随后,周晏整理着衣襟走了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脸颊泛着未褪尽的潮红,轻咳两声,掩饰着尴尬:
“咳、咳……灵师妹这么急急忙忙的,是有什么要事?”
灵儿连忙转过身,眼底的慌乱还未褪去,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恳求:
“二师兄,灵儿有很重要的事想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告知我,好不好?”
周晏挑了挑眉,语气依旧直白得不留情面:
“那可不一定,得看是什么事。”
灵儿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黑线,心底泛起几分失落
——二师兄还是这般,永远这么直接实在,半点情面都不留。
她定了定神,掩饰着心底的难过与崩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
“……呃,我想问一下,我这次受伤的具体情况,你能不能跟我讲讲?”
许是一路跑过来太过急切,又或是心底太过慌乱,灵儿只觉得浑身发热,贴身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湿,细密的汗珠顺着胸口缓缓滑落,浸湿了衣襟。
周晏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简洁:
“你的伤已经好了。”
灵儿心里一沉,知道是自己问得太笼统,连忙调整了问法,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二师兄,我不是问这个。
我是想问,我的伤有没有什么并发症,或者后遗症?
有没有什么发生在我身体上、不正常的情况?
呃,这样说,二师兄能理解吗?”
周晏心底咯噔一下
——灵儿这是,已经发现自己没修为的事了?
可恶的大师兄,明明早就知道,却偏偏瞒着不告诉灵儿,到头来,恶人倒要让他来做。
他接过侍从端来的茶,递到灵儿面前,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师妹先坐,别一直站着,这茶是你们上次下山采购来的,尝尝,解解渴。”
周晏自己也端起一杯茶,细细抿了一口,将茶盏搁在桌上,神色犹豫着,谨慎地斟酌着词句,只想尽量避开那个敏感的话题——他实在不忍心直接说出真相,怕灵儿承受不住。
可灵儿哪里坐得住,她双手接过茶,一饮而尽,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噼里啪啦一股脑地将心底的疑惑全都倒了出来:
“二师兄,我感觉自己现在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修为也彻底没了,刚才舞剑,也没有以前那种灵力加持的力道了。
我是不是……
是不是真的要从零开始修炼了?”
见周晏刻意扯开话题,灵儿哪里肯罢休,又急切地补充了一句,眼底满是慌乱与不甘。
周晏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倔强,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能瞒住,语气简洁又沉重:
“是。”
他能理解灵儿的心情,修仙之人,修为便是根基,如今根基尽失,对她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修饰这个“是”字,也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安慰她
——有些事,终究是要自己面对的,刻意隐瞒,反而更伤人。
灵儿虽早已在心底有了预感,可听到这个字,还是如遭雷击,震惊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凳子上。
她拼命想强装镇定,想维持住自己的骄傲,可心底的恐慌感还是瞬间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好想哭,好想找大师兄好好问一问,她不能在人前落泪,不能让人看到她的脆弱。
灵儿勉强撑着身子,站起身,对着周晏微微欠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我知道了,谢谢二师兄。灵儿没别的事了,师兄再见。”
“就这么走了?”
周晏连忙叫住她,眼底满是担忧,他实在放心不下,怕她一个人钻牛角尖,想不开,
“不一起吃个早饭吗?”
他太了解灵儿了,性子又好强,如今修为尽失,打击定然极大,真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不了,二师兄。”
灵儿摇了摇头,目光下意识地往里面屋的方向瞥了一眼,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灵儿还有事,就不打扰两位师兄了。”
说罢,她便转身,一步步朝着殿外走去,背影单薄又落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与绝望。
周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心底满是无奈。
被灵儿这么一打扰,他也没了继续与柳锦厮磨的兴致,索性拉着柳锦,一起去食堂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