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那名女妖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待看清眼前的柳锦和江城时,她浑身一震,随即“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恭敬:
“两位恩公!”
“小女子铭记公子当初的不杀之恩,这些年,小女子一直助人为乐、积累善事,规规矩矩做人,从未敢有半分逾矩。”
柳锦和江城对视一眼,连忙弯腰扶起她,柳锦笑着打趣道:
“你和阿离一样,别动不动就下跪,对膝盖不好!快起来,好好说话。”
说着,柳锦眼神示意江城,让她也坐下一同吃点。
江城心领神会,自觉地往灵儿身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热情地招呼女妖坐下。
呆愣在一旁的阿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喊来伙计,吩咐他快端一碗馄饨过来,自己则拉着女妖的手,在空位置上坐下,满脸感慨地说道:
“真是太有缘了,怎么会这么巧!一切都像做梦一样,这双份的恩情,看样子这辈子都报答不完了。”
“阿离,你言重了。”
柳锦摆了摆手,笑着岔开话题,
“别总挂着报恩的事,不如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你俩怎么会走到一起的?”
在柳锦看来,八卦永远都是人与人之间最好的粘合剂,更是活跃氛围的催化剂
——更何况,他此刻分明感觉到身侧凉飕飕的,转头一看,刚好对上周晏递来的一记冰冷眼刀,那眼神里的醋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吓得心头一紧,连忙借着询问阿离的故事,扯开了这令人窒息的话题,生怕自家醋坛子真的彻底翻了。
周晏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醋意翻涌:
一个阿离也就算了,自己之前就知道,心里还有些准备;
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受过他恩情的女妖,到底还有多少受过他恩惠的漂亮女人,是自己不知道的!
真是处处沾花惹草,渣!呸!
阿离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说来话长,呵呵呵!你们慢慢吃,就当我给你们讲个八卦,解解闷吧。”
随后,阿离便娓娓道来,细细诉说着她和女妖相遇相知、相守相伴的过往:
“几位恩公走后,承蒙各位的相助,阿离便开始一边打理那几亩地的桑树,养蚕缫丝;一边摸索着做生意,开了个小铺子,卖些丝绸做的衣服、小物件。
没想到生意竟出奇的好,后来越做越大、越做越广,难免需要经常跑外地送货。
哎,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有一次,我去城外送货,路上突然遇到了劫匪。
虽说我平时送货,都会带一定数量的打手,也提前做了提防,想好万一遇到劫匪该如何应对。
可那次的劫匪,人数实在太多了,一个个手持刀枪,凶神恶煞的,不管是人数还是武器,我们都没有半点胜算。
我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立马把所有的家当都交了出去,只求他们能饶我一命。”
“我对着他们连连求饶:
‘各位大侠,东西都在这里了,求你们放过我吧!’
可那些劫匪却不依不饶,领头的那人冷笑一声,反问道:
‘放过你?你知道是谁雇我们来杀你的吗?’”
“我当时彻底懵了,连忙辩解:
‘谁?我向来规矩做人、规矩做生意,从来没有得罪过人呀!’”
“领头的劫匪嗤笑一声,满脸嘲讽地说道:
‘哎呦,小姑娘片子!你生意做得这么大,怎么可能不得罪人?
赚大钱,本身就等于得罪人
——你的竞争对手,想要你的命!兄弟们,上!’”
“说着,他一挥手,那些劫匪就提着刀,朝着我挥了过来。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
“话音刚落,狂风四起,瞬间卷走了那些劫匪手里的武器,沙沙的风声,裹挟着金属碰撞发出的铮铮声,格外刺耳。
风停之后,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武器全都掉在了地上,劫匪们一个个惊怔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紧接着,他们的眼前,渐渐凝显出一个外形娇柔的女子——正是她。
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么多粗汉子,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们真是不要脸!’”
“那些劫匪定睛一看,见只是个娇柔的女子,顿时又嚣张起来,领头的那人嗤笑道:
‘又来一个娘们,嘿嘿,找死!’
他一挥手,兄弟们便一起冲上去,围攻她。
可没几下,那些劫匪就全都被她打趴下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她叉着腰,笑着嘲讽:
‘一口一句娘们,也没见你们打得过我这个娘们呀!得瑟什么呢!’”
“那些劫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哎呦~ 哎呦……饶命,饶命啊……’”
“她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喝道:
‘呵呵!我决定不杀你们,趁我还没后悔之前,赶紧滚吧!’”
“看着他们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连滚带爬地跑远后,她才转身走向我,温和地弯着眼尾,弯腰扶起我,轻声问道:
‘你没事吧,小娘子?’”
“我抬头看着她,精致柔美的五官上,却带着一股英气逼人的神情,阳光披在她身上,泛着一层五彩斑斓的光晕,我一时就看呆了。
那一刻,我从心底到眼底,都由衷地崇拜她——
一个女人,竟然能活成这般模样,自信、强大,多好、多棒、多令人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