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并肩而行,没走多远,便瞧见一家气派非凡的服装旺铺——店面宽敞阔大,装修精致时尚,门口人流络绎不绝,进店的客人往来穿梭,看得出来生意格外红火。
刚走到门口,一个面带笑意、机灵干练的年轻小伙计便快步迎了上来,语气热忱又恭敬:
“四位客官里边请!
不知四位想买什么样的衣服?
您放心,只要进了我们店,就没有挑不满意的,各式款式、各类面料,咱们店里应有尽有!”
柳锦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说话时眼神不住地瞟向身边的周晏,见他没露出拒绝的神色,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暗自窃喜,随即抬眼对小伙计说道:
“咳,咳……我们要买结婚用的喜服,各种最新款、最经典的款式,都拿来让我们试试、看看。”
小伙计眼睛一亮,连忙笑着应道:
“巧了这位爷!咱们店虽说算得上东河镇最大的服装铺之一,但不巧得很,刚才有一对恩爱眷侣,也是这般口气,把店里所有的婚服款式都挑走了,这会儿应该正在试衣区试穿呢。”
他顿了顿,又殷勤地提议:
“要不您四位也一起过去瞧瞧?
那准新郎、准新娘的身材,跟模特架子似的,刚好能给您几位做个参考。
您要是看着满意,我们立马给您量身定做;
要是不想等,也可以在候客处喝口凉茶稍等片刻,小的这就派人去分铺,把所有喜服款式都调过来,供您四位试穿。
您看这样如何?”
周晏脸颊泛红,小声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羞赧与紧张:
“还是先去瞧瞧吧。”
方才不过是一时逞口舌之快,真要挑喜服,他心里实则慌得很,想着看看别人穿喜服的样子,也能给自己打打气。
四人跟着小伙计,穿过热闹的店堂,一路来到内侧的试衣区。
可刚拐过拐角,看清试衣区里的人影,四人皆是一怔,随即异口同声地轻喊出声,语气里满是意外:
“师傅、幽师——师母?”
一时间,七个人面面相对,全员懵逼,空气都陷入了短暂的静止。
阿幽率先回过神,像只黏人的小猫咪般依偎在沈青身旁,仰着小脸,满眼好奇地问道:
“夫君,你是他们的师傅?怎么从来没听你念叨起过呀!”
沈青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眼神躲闪,含糊地打圆场:
“咳,咳……以前带过他们一段时间,后来他们出师了,就没再怎么联络了,呵呵呵。”
“哇哦!我的夫君真是太厉害啦!”
阿幽满眼崇拜,丝毫没察觉沈青的窘迫,只顾着黏着他撒娇。
沈青只能干笑着打哈哈:
“……呵呵呵……”
看着师傅这副敷衍又心虚的模样,四人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满是无奈
——这才分开一年,师傅就把他们抛到脑后了,果然是被爱情冲昏了头!
周晏最先忍不住,气鼓鼓地走上前,一把挽住沈青的手臂,轻轻一拽,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还偷偷给了沈青一个眼神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不许说不想,必须配合我说很想”,
俨然一副要跟师母争宠的模样。
“师傅~ 徒儿可想死你了呢!”
这一次,沈青没有再在阿幽面前无视徒弟们的情感。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他终究是变了点点
——他的世界里,不再只有爱情,终于为亲情、师徒情留出了位置。
看懂周晏眼神里的“威胁”,沈青吓了一激灵,立马摆出知错的模样,柔声哄着自己的爱徒:
“想,为师也想死晏儿了!哈哈哈!”
阿幽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发出一声懵懂的:
“……啊!”
有周晏带头,另外三人自然也不甘落后,一个个蜂拥而上,围着沈青叽叽喳喳地撒娇缠闹,硬生生把阿幽挤到了一边。
阿幽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眼底泛起委屈的水光,拉着沈青的衣角,软软地撒娇:
“夫君,夫君,他们欺负我!”
而她的夫君,正被四个徒弟死死抱着,一边要应付徒弟们的嗔怪,一边还要哄着委屈的阿幽,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灵儿抱着沈青的胳膊,鼓着腮帮子嗔怪:
“想死你了,你这个重色轻徒的坏师傅!”
江城拍了拍沈青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关切:
“有了师母后,也别忘了跟弟子们联络走动,这样才算是好师傅嘛。”
柳锦也凑上前,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打趣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被您抛弃的孩子们,可都想死您了!”
听着徒弟们一句句真诚的嗔怪与思念,沈青热泪盈眶,鼻子一酸,感动得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开口:
“为师也想你们!只是……只是本想跟你们彻底一刀两断,把对你们的思念都埋在心里封存起来。可一见到你们,为师的心就再也封不住了,只觉得特开心、特激动!
你们都是为师的宝贝呀,为师怎么可能不想你们呢!”
这一刻,沈青终于醍醐灌顶——爱有那么多种,爱情只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从来都不是唯一。亲情、友情、师徒情,同样是生命里不可或缺的温暖。
小伙计站在一旁,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连忙摆出职业性的笑容,顺势夸赞道:
“原来各位都认识啊!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各位都跟仙人似的,神清骨秀,气质不凡!”
他心里暗暗窃喜:
今天这是走狗屎运了吧?
赶紧去挑些现今最流行、最好材质的男装女装,把所有好货都拿过来,说不定今年的绩效考核,一天就能搞定了!
柳锦看着沈青和阿幽身上未换完的喜服料子,笑着打趣:
“师傅,您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沈青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吞吞吐吐答道:
“还、还没定呢,就是一时兴起,先来试试喜服,呵呵呵。”
说着,他终于得空,轻轻搂住了阿幽的肩膀,眼底满是温柔。
阿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眼前的热闹场面,却还是醋意十足地给了沈青一个娇媚的白眼,明晃晃地表达着自己的小情绪。
江城眼睛一亮,笑盈盈地朝两对人抛了一记媚眼,提议道:
“这么巧?我们这两位也还没办婚事呢!要不你们两对一起办了吧?
我跟灵儿来做证婚人!”
他嘴上说得热闹,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让你们俩先前秀恩爱,哼!师兄我索性推你们一把,看你们还怎么得意,嘿嘿!
经江城这么顺口一推,原本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竟然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定了下来。
柳锦眼里瞬间泛起星光,激动地回头看向江城,那眼神仿佛在说:
“神助力啊大师兄!以后给你的喜糖,必须是双份的!”
周晏、柳锦,还有沈青、阿幽,四个人皆是满脸通红,只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般不真实,可心底的欢喜,却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小伙计带着几个伙计,推着一大批衣服走了过来
——衣物都挂在木质可移动衣架上,款式繁多、面料上乘,专供几位贵客挑选。
五个人不再耽搁,各自拿着心仪的款式,去试衣间试穿。
女试衣间里,灵儿和阿幽这两位唯一的女性,立马熟络了起来。
灵儿帮着阿幽穿戴、整理喜服,细致地调整着繁琐的绑带和修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