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山规,我……”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心想还是不问了,免得自讨没趣。
江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傲气又认真: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既然当上了师尊,便是规矩的制定者!
师傅的一生,从不敢逾矩半步,到最后,为了爱人,宁愿选择隐退;
可我不同,我不会让规矩,困住我想守护的人。”
灵儿听的热血沸腾,眼底满是仰慕,她的师兄,永远都是这样,霸气而不自知,永远都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她用力点头,语气坚定:
“灵儿愿做你的左膀右臂,陪在你身边!”
江城笑了,轻轻捧起她的脸蛋,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浅吻,语气温柔又真诚:
“可我更想你做我的妻子。以后,不用再戴面具,也不必再穿男装,就做你自己就好。
这里,既是你的娘家,也是你的夫家,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大师兄~ 你今日的情话超标啦!”
灵儿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一双水汪汪的星星眼望着他,眼里满是羞涩与欢喜,哪里还有半分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分明就是偶像面前满心崇拜的小迷妹。
可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再一次果断地拒绝了江城。
虽说现在没有了山规的阻碍,可她的内心依旧脆弱不堪,在她眼里,结婚就意味着:
从夫、生子,还要承受那些重男轻女的偏见。她害怕被抛弃,更害怕自己未来的某一天,也会活成母亲的样子
——可怜、无奈、麻木,最后心甘情愿地被世俗吞噬。
她现在能做到不用男儿身示人,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一下子从师弟变成人妻、甚至未来还要为人母,转变太快,她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接受,这或许,也是人之常情。
江城看着她眼底的犹豫与恐惧,没有强求,思索片刻后,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妥协:
“好好好,灵儿最大,妇唱夫随,都听你的,不逼你,慢慢来。”
两人手挽着手,并肩下山。
山下的东河镇集市,依旧热闹非凡,人流如织,各个摊位前都围满了来往的行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
灵儿与江城悠闲地挤在人群中闲逛,灵儿手里舔着红灿灿的糖葫芦,东看看、西瞅瞅,眼里满是好奇,像个第一次下山的孩子。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前方两道熟悉的身影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又激动地拽着江城,快步走上前,大声喊道:
“二师兄!五师兄!”
灵儿久病初愈,跑了几步便大口喘着粗气,撑着膝盖缓了缓,再抬头时,视线无意间落在了周晏的头上,内心瞬间掀起一阵波澜,暗自惊叹:
“哇~ 这不是上次五师兄买的速发缨带吗?怎么戴在二师兄头上了?
欸~ 算了算了,还是装看不见,默默观察好了!”
她又忍不住多看了周晏两眼,心里暗暗嘀咕:
“而且,而且二师兄这个大忙人、大美人,竟然下山了!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四人就这么在集市上猝不及防地撞到一起,一时之间,四脸懵逼,空气都变得有些尴尬。
周晏的内心更是乱作一团,絮絮叨叨地暗自嘟囔:
“太尴尬了吧!需要这么巧吗?刚下山和师弟幽会,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发生,就遇到了老熟人!
太羞了,该怎么打招呼才好啊……”
一旁的柳锦,见状连忙趁机自然地搂住了周晏的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翘得老高,内心更是激动得沸腾不已:
“这下,我和美人师兄的关系,还用得着特意解释吗?
哈哈哈!前面这两位,要是眼力劲再好点,说不定还能夸夸二师兄今日的束发带,是不是特别别致、特别配他!
不过,和美人师兄的第一次亲昵幽会被打扰,确实有点可惜,好在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另一边,眼尖的江城看着周晏,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明明看着虚弱不堪,却硬撑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脖颈间,还隐约能看到几分暧昧的红痕!
再看看柳锦,那一副吃饱喝足、满心满眼都是满足的幸福模样,江城在心底暗自腹诽:
“啊锦你小子可以啊!把你师哥折腾得腰酸腿软、脚步虚浮,不好好让他在家休息,还带他下山瞎逛!
那显眼的银丝蓝色束发带,原来是送人的,还是送给自己心爱的人,怪不得那时候看这小子的表情怪怪的。
哼!大师兄我选择看不见,无视你们俩秀恩爱!”
“好巧啊!”
柳锦和江城几乎是同时开口打招呼,勉强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可话音刚落,空气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周晏看着眼前江城和灵儿那般亲密无间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懊恼
——自己怎么就没他们这般通透坦荡?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扭捏,主动拉起柳锦的手,还特意十指相扣,努力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开口打破沉默:
“今天天气挺好的,我们俩下山来逛逛,买点东西,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灵儿认真地抬头看了看头顶乌云密布的大阴天,随即用力点头,一脸认同:
“嗯嗯!二师兄说得对,今天天气确实挺好的,没有太阳直晒,不热也不容易晒黑,正是逛街的好时候!”
说着,她看向周晏和柳锦,眼里满是惊喜,笑着提议:
“哦哦!二师兄想买什么?我们刚好也是来闲逛的,要不一起吧?”
她看着两人既甜蜜又羞怯的样子,心里更是好奇又欢喜。
“喜服。”
柳锦受宠若惊地看了看自己和周晏十指相扣的手,又转头看向周晏红扑扑的脸蛋,眼底满是笑意,得寸进尺地开口答道。
周晏瞬间瞪大了丹凤眼,仰头瞪着身边的柳锦,脸颊上再一次浮起一抹绯红,心里又气又羞,暗自腹诽:
“这货懂不懂流程啊?婚都还没求呢,谁答应他穿喜服了?哼!真是得寸进尺!”
一时间,空气中仿佛硝烟四起。炫爱这种事情,有时候一旦开了头,就容易上头,容易被胜负心冲昏头脑。
江城见状,不甘示弱,也昧着良心跟牌,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刚好,咱灵儿也吵着说没衣服穿,正好一起去看看,也给她挑几件。”
江城和柳锦两个人,此刻就像两个争强好胜的小孩子,比谁的糖果更甜、谁的爱意更浓,谁都不肯服输。
“我、我有衣服穿的!”
灵儿轻轻拉了拉江城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脸颊也泛起了红晕,不好意思地望向江城。
“哦~ 我知道了,”
江城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语气自然又宠溺,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是想要最新款式的,对不对?女人呐~ 真是调皮!”
周晏被江城这副炫耀的模样一激,瞬间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气柳锦得寸进尺,下意识地嘟着嘴,撒娇般望向柳锦,还特意将“喜服”两个字读出了重音,不服气地说道:
“我、我也要最新款的喜服!”
“好,好!都听师兄的!”
柳锦笑得合不拢嘴,眼底的欢喜都快溢出来了,心里面仿佛有烟花在绽放,连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
“哼!略输一筹,真不开心!”
江城看着柳锦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堵堵的,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牵着灵儿的手,不甘地跟在柳锦和周晏身后,眼底满是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