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见状,正要上前帮忙,柳锦却先一步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
“让灵师弟去哄吧,她比我们更懂孩子的心思。”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周晏的手腕,语气温柔,
“二师兄,方才是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别往心里去。”
周晏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头的羞恼渐渐消散,却还是嘴硬地抽回手腕,小声道:
“谁往心里去了,我才没有。”
话虽如此,耳尖的绯红却淡了几分,也没有再刻意躲开柳锦的目光。
柳锦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周晏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终究没有动,任由他揉着自己的长发,心头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暖意。
灵儿已经轻拍着小女孩的背,静静的抱着她,哄着她。“
不哭,林哥哥护你。”
四人决定暂时不继续问了。搜集完线索后,周晏用随身带着的药粉给全村消了一遍毒。
继续赶往下一个被屠杀的地方,搜寻有用的线索,好在他们都到得及时。又陆续救下了几位幸存者。
周晏身上带着各种药品,救人也方便。
整理了幸存者们的口述后,江城留下柳锦和周晏安顿他们,自己则与灵儿前往魔头可能动手的下一个目标
—— 东河镇。
为了引魔头现身,他二人隐去气息,在镇里最热闹的地段找了一处临街的酒楼蹲守。
今日的酒楼比较冷清,往日宾客满堂,如今有本事的都跟着姜光明他们对抗魔头去了,老弱病残都躲在家里,尽量不拖后腿。
江城见和灵儿难得独处,便试探着开口:
“还在为那个母亲的死难过?”
灵儿长长叹了一口气,接过师兄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茫然地望向远处云层叠叠的天空。
“谈不上难过吧,师兄可愿听灵儿讲一个故事?”
灵儿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洗耳恭听。”
灵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很久很久以前,村里有一户普通人家,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唯一的不如意,便是连生三个女儿。
当第三个孩子还是女儿时,家里的气氛彻底变了。父母开始迷信,让几个女儿全都作男儿打扮,寓意‘盼弟’。
从三女儿记事起,见到最多的,便是阿爹殴打阿娘,殴打她们姐妹。阿娘总是躲在角落里无声落泪,从不反抗。有时被打得实在厉害,便偷偷变卖嫁妆,去药店换几幅药。
姐妹几个被打后,只能紧紧抱住阿娘,不敢哭出声 —— 哭声只会换来更狠的打骂。
直到有一年,阿娘终于生下一个儿子。阿爹激动得在家门口敲锣打鼓、燃放鞭炮,逢人便塞一颗红鸡蛋,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知道自己有了儿子。
母凭子贵,阿娘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阿爹再也不打她。
可家里的三个女儿,却成了多余的累赘。阿娘对她们愈发冷漠,仿佛也觉得女儿是负担。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小儿子,而她们姐妹,只能捡哥哥姐姐剩下的。
家里本就拮据,这般开销下来,更是捉襟见肘。
三个女儿常常饥一顿饱一顿。阿爹开始时不时盯着她们,眼神阴鸷。
终于,在阿娘的默许下,阿爹借口带三女儿上山摘野草莓,将她骗进了深山。
初春的山里,野草莓红得诱人,酸甜可口。三女儿开心地穿梭在草丛间,卖力地采摘。
“你在这里摘,阿爹肚子不舒服,去方便一下就回来。”
“嗯。”
三女儿望着阿爹消失在山雾中的背影,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她大声哭喊:
“阿爹别走太远,女儿好怕。阿爹…… 阿爹!”
可阿爹再也没有回来。
泪水无声地浸湿了灵儿的衣衫,江城心头一紧,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坚定而温柔:
“好了,都过去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 是父亲,是兄长,亦是你的丈夫。”
就在此时,东河镇上空的护山大阵骤然碎裂,一道妖娆的身影凭空降落,正是众人追查的魔头装扮。姜光明早已带着一众江湖人士与修士等候多时,立刻挥剑上前迎战。官府官兵与百姓也纷纷拿起武器,齐心辅助。一时间,刀光剑影,法术纵横,双方斗得昏天暗地。
可惜,数个回合下来,众人渐渐不敌,已有数名修士吐血倒地,奄奄一息。
“小女子今日,便送你们去西天!”
那 “魔头” 冷笑一声,提剑便朝姜光明等人斩去。剑光凌厉,直逼要害。
江城身形一晃,瞬间挡在众人身前,手中长剑轻描淡写地一挑,便将对方的长剑挑飞。
“怎么修为如此低微?”
江城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心头一震,
“你不是真正的魔头!”
他死死盯着对方左侧那截被削去的短发,心中已有定论。
短暂的沉默后,那 “魔头” 再度出手,招招狠辣。江城从容应对,数个回合便将其生擒,反手扣住对方的脉门。
“你假扮魔头,究竟有何目的?”
江城眼神冷厉如剑,仿佛要将对方刺穿。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无需废话!”
对方面无表情,目光空洞。
江城见其拒不配合,冷哼一声:“哼,带回山去,自有师尊定夺。”
他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只听 “咔嗒” 一声,下巴脱臼。随即仔细探查对方口中,以防□□。
就在江城检查之际,那 “魔头” 嘴角忽然溢出白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片刻便没了气息。江城目光下移,只见对方指甲缝中藏着一枚细针,已刺破掌心,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 哼,算你藏得好。”
江城低声自语,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