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沉声道。

“遵命。”

“遵命。”

江城与周晏齐声回应。

夜色朦胧，云层涌动。沈青的青玉殿内，流动着华光的透明结界微微波动了一下。

“别来无恙，师兄。”

一道雾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倚靠在离沈青几步远的盘龙玉柱上，看着他的眼神如狐狸般勾人。

正闭目打坐的沈青缓缓抬眼，神情复杂地望着眼前之人，内心情绪剧烈翻涌，如即将爆发的火山，岩浆在心底奔腾不息。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站起身，缓缓走到对方面前。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几次想要开口，可想说的话太多，情绪又太过激动，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终究只是漠然对视。

良久后，沈青才故作平静地问道：

“大魔头特地易容，来此山做个小修士，究竟是何目的？”

“为你。”

幽姬魅惑地贴身上前，不由分说地擒住沈青微微颤抖的唇，撬开他的齿关，双手紧紧揽住他的腰。见沈青没有拒绝，她更是得寸进尺，双手解开他的腰封，衣袍缓缓滑落。

“你说的是真的？再说一遍！”

沈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为了你，”

幽姬的声音缠绵悱恻，

“我—— 好想你。”

“嗯~”

沈青发出一声低吟。

“说，一直说，求你一直说，求你了……”

幽姬的脸上落下几滴滚烫的泪水，滴在肌肤上，又滑落至耳根，最后被沈青轻轻吮吸舔干。她感受着那泪水的温度，心中满是愧疚：

对不起，师兄！当年的仇怨太深太重，我真的放不下，才会变得这般疯魔。

如今我已了结一切，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嗯，想你，呃嗯！” 。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换了多少姿势，也不知在殿内辗转了多少地方，两人才在床上餍足睡去。

次日清晨，沈青侧着身子，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美人儿，思绪不由自主地拉回到了从前 ——

“阿幽与本派重任，青儿只能选一个！” 当年，老师尊望着他，眼里满是期待，可最终还是没能等到他的答案，便遗憾陨落。

其他各大尊主见幽青尊主陨落，握着利器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但还是壮着胆子示威：

“幽姬魔头屠杀了那么多修士，如今连自己的师傅都能痛下杀手！今日若让她逃掉，来日必定天下大乱，大家一起上，杀了她！”

“呵，道貌岸然！”

幽姬虽已在与师傅的决斗中身负重伤，却依旧拿起长剑，义无反顾地杀入重围，拼死拼杀。眼见各大尊主渐渐显露颓势，几个修为较弱的尊主已中剑倒地，口吐鲜血，各派弟子也齐齐加入杀阵。

沈青看着眼前的惨状，眼底含泪，双肩不住地颤抖。

他双手搓了搓脸颊，深吸一口气，现实已容不得他逃避。

他默默放下师傅的尸体，毅然起身，双手合十，口中默念口诀。

转眼间，空气中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如巨人的血盆大口，吸力越来越强，却似乎有着识别能力，只锁定幽姬一人。

幽姬前后受敌，不得已分出部分灵力幻出护盾，隔绝缝隙的吸力，继续不顾一切地与各大尊主缠斗。各大尊主已然抵挡不住，逐个中剑倒下。

“哎！”

沈青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的长剑瞬间金光熠熠，注满了灵力，朝着幽姬刺去。

幽姬的护盾根本抵挡不住大师兄长剑的强悍威力，瞬间碎裂。可就在长剑即将刺中幽姬胸膛的那一刻，沈青的动作猛地一顿，化剑为掌，狠狠击向幽姬。

他明明可以趁这一剑杀掉眼前疯魔的幽姬，可身体潜意识里的本能，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便已行动 —— 他下不了手！

趁这一分神的间隙，幽姬侧身避开掌风。

沈青挡在各大尊主身前，神情痛苦地盯着幽姬，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不知道幽姬下山后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变得如此疯魔！他既怕误伤了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师妹，又怕错放了这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而幽姬却清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缓缓阖眸，释然道：

“师兄，杀了我吧。不然，那些害过我的人，都得死在我手里！”

“师妹，就不能有别的选择了吗？”

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这句话沈青还没说出口，便被对方决绝的声音打断。

“没有。”

幽姬眼神冰冷，神情坚定不移，全然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模样。

意料之中的答案，让沈青如堕冰窟，浑身冷得簌簌发抖。

他只好再次化出长剑，与幽姬缠斗起来。幽姬本就重伤在身，颓势尽显。

几轮回合后，沈青一个转身，长剑再次刺向幽姬胸前。本就无力再战的幽姬自知已躲不开，也不愿再躲 —— 若能死在自己最敬爱的师兄剑下，既能让他日后威望更甚，自己也算是死得其所。

幽姬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沈青见她放弃抵抗，一心寻死，心中一紧，紧急幻灭长剑，换掌劈去。

幽姬硬生生受下这一掌，喉头一阵腥甜，喷出一大口鲜血。本就被掌风震成内伤的她，再也抵挡不住缝隙传来的强大吸力，瞬间被吸了进去。缝隙随之闭合，一切回归平静。

沈青看着幽姬被吸进去的那一刻，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跪倒在地，泪水终于不争气地掉落下来。

他垂着头，无声地喃喃着：

“对不起…… 师妹，我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