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姬睡眼惺忪，微微抬眸：“师兄早！”

“早！”

痛苦的回忆让沈青的声音略带哽咽，只觉眼前一切仿佛在梦境里一般。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幽姬的脸颊，轻声道：

“是真实的，不是梦。”

幽姬吃痛地瞪了沈青一眼，脸颊泛起一圈淡淡的红晕，慵懒地转了个身，依旧闭眼睡去。

沈青低笑一声，上前将她轻轻抱住，前胸贴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

“再睡一会儿。”

西钱湖畔的校场上，江城一如既往地练着剑。一套幽影剑法行云流水般结束，他眼珠微转，唇角轻挑，低喝一声：

“还偷看！”

遥远的隐蔽处，一道小巧人影瞬间缩入大石头后面。江城蓦地收剑驻足，转身望向那处隐蔽的小山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躲在石头后的灵儿心头一慌，连忙蹲下身子，双手抱膝，胸中小鹿狂跳不止。

“哼哼，不好好修炼，总这般偷偷窥看我，有何居心？”

江城的声音缓缓传来。

灵儿心头一震：

原来百年来，自己每次偷偷看大师兄，他竟然都知道！

脸皮瞬间烧得滚烫，她羞赧地埋下头，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哦，忘了自己戴着面具，大师兄看不见她的大红脸。

灵儿悄悄定了定神，挺直身子，故作镇定地仰头挺胸，直面已经近在咫尺的江城，强装底气道：

“大师兄请继续练剑，师弟不叨扰了！”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想跑，却被江城一把拦腰勾住，轻轻拽到身前。

“跑什么。”

江城的声音低沉，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掰过她的下巴，炽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哎…… 话本子上说有一种鱼，不需要用钩子引诱，饿了自己就会上岸。”

灵儿愣了愣，心头瞬间泛起甜蜜：

难道大师兄说的是美丽的人鱼？原来自己在大师兄心里这么美好！

她暗自窃喜，还好自己也看过些话本子，不然还听不出这份夸赞。

“自己上岸的小鱼儿，原来长这样。”

江城低笑出声，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该怎么疼才好？算算，我们确实许久未曾好好相处了。”

灵儿脸颊发烫，声音发颤：

“大、大师兄，正经点，这里是山上！”

“由不得你了。”

江城亲昵一笑，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灵儿浑身一软，瞬间失了力气，乖乖靠在他怀里。

江城顺势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眼前一块稍稍平整的大石头上，抬手一挥，四周立即设下一个隐蔽的隐身结界，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青天白、白日的，不、不太好吧……”

灵儿用尽最后一丝理智，轻轻扯着他的衣袖，无声地抗议。

这里是山上，她得守着规矩，不能这般放肆。

“哦？”

江城剑眉一挑，深邃的星眸闪了闪，心念一动，结界内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柔和得如同月夜，

“现在这色调，可否继续？”

“啊！还、还能这样…… 这么隐蔽，应、应该可以吧！”

灵儿望着他眼底的璀璨星光，又看了看这柔和的月色，心神荡漾，乖乖卸下了防备，轻轻点了点头。

她在心里默默呢喃：

好美，真想一直这样陪着大师兄，直到永远。

一番温存过后，江城餍足地搂着灵儿，仰躺在大石头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那个幽师弟，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城轻声问道，想听听她的直觉。

“女人！”

“女人的第六感很灵的！信不信随你。”

灵儿调皮地抬眸，朝他抛了一记媚眼。

“信。”

江城毫不犹豫地应下，凝视着她，

“跟你讲个故事。”

“好哇！灵儿最喜欢听大师兄讲故事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门派，逐出了一位女弟子。那女弟子下山后，生存得十分艰难，只因当时的社会，容不下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独立女性。

她屡次被人诬陷，受尽了刑罚，最终被逼得魔化，杀光了所有陷害、污蔑她的人。

正义之士借此机会组成联盟，仗着人多势众，围剿那个女魔头。”

“那门派的尊主，为了防止事态扩大、生灵涂炭，拖着本就只剩两成左右的修为，亲自上阵与魔头硬刚，最终陨落。

各门派紧接着一同上阵拼杀，大弟子见事情已无法控制，正朝着师尊推演的最坏方向发展，便含泪冲进杀阵，以自身为引，封印了女魔头，世间才重新回归平静。”

“…… 这故事，确实很好听。”

灵儿悄悄掩去眼底的恐惧，把头埋进江城的胸膛里，心里却阵阵发慌

—— 她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大师兄和师傅该多心痛、多为难，倒不如自己早早离去，省得拖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