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幻境碎片,如潮水般涌向他,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在混沌的虚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赵易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护住头部,可身上其他没有护住的地方,没有一处皮肤是完整的,有几处伤口甚至深可见骨,剧痛难忍,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运转体内仅剩的内力,将侵入体内的碎片一一震出。
鲜血顺着伤口不停滴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眼的血痕,滴落在虚空里,瞬间被戾气吞噬。
他一手紧紧将阿幽拽到自己的长剑上,用灵力稳住他的身形,一手继续施法,指尖的火焰再次燃起,眼神坚定,嘴里喃喃自语: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就能彻底熔了这些杂碎,就能救小师弟出去了!”
赵易咬碎牙关,苦苦坚持着,嘴角不断啐出几口血沫,顺着下巴滑落,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没有。
一边施法,一边还要不停试图唤醒阿幽,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痛苦:
“小师弟,你醒醒,幻境碎了,都过去了,你醒醒啊!”
“……我是女子又怎么样,我喜欢师兄,我想留在师兄身边,我不想离开他!”
阿幽依旧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执念,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脸上的灰尘,显得格外狼狈。
“什么?女子?”
赵易浑身一震,满脸诧异,下意识地呵斥,
“别胡言乱语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梦话!就算你是女子,也得给我醒来,给我醒来啊!”
他以为阿幽还是被幻境迷惑,才会说出这般荒唐的话语,连忙伸出手,死命地摇晃着阿幽,想要将他从幻境的余威中摇醒。可无论他怎么摇,阿幽都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执念里。
“我只想待在师兄身边,永远陪着他,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阿幽突然睁开眼睛,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清明,眼底翻涌着戾气与偏执,话音刚落,便猛地亮起手中的长剑,剑身泛着冰冷的寒光,毫无预兆地朝着赵易刺去。
赵易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躲闪,长剑直直从他的后背刺穿肩膀,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体内的灵力也瞬间紊乱。
他缓缓低头,看着肩膀上露出的剑尖,心底一阵发凉,还好,剑尖离心脏还有一点距离,侥幸捡回一条命。
“你疯了!”
赵易强忍着剧痛,诧异的回头看向阿幽。
眼神里满是不解与难以置信——他明明是来救他的,为何阿幽要反过来杀他?
可阿幽像是完全听不到他的喊声一样,眼神里的杀机丝毫未减,手中的长剑再次举起,朝着他刺来,招式凌厉,招招致命,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郁。
这一次,赵易已有防备,连忙凝聚灵力,化出一把长剑,横剑抵挡,“铛”的一声脆响,两把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在混沌的虚空中格外耀眼。
两人在狭窄的长剑上缠斗起来,招式凌厉,互不示弱,长剑碰撞的声响,夹杂着两人的喘息声,打破了虚空的静谧。
而那些本就快要被融化的幻境碎片,趁机得以喘息,趁着两人斗法的间隙,加快了修复的速度,很快便重新凝聚成了淡淡的幻境虚影,周遭的戾气再次聚拢,压迫感越来越强,随时都可能再次将两人困住。
“不行,这样下去,两人都得被困在这里,到时候,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赵易一边抵挡着阿幽的攻击,一边快速思索着对策,心底焦急万分,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裂开,鲜血流得更凶了。
他猛地发力,周身灵力暴涨,将阿幽逼退至他自己的长剑上。又快速分出一部分灵力,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护在阿幽周身,稳住他脚下的长剑,防止他再次坠剑。
随后,他集中全部精力,专心施法,手中的火龙再次暴涨,火光染红了整片虚空,朝着那些正在修复的幻境碎片喷去,语气坚定:
“必须尽快熔了这些碎片!”
可阿幽却依旧不依不饶,驾着自己的长剑,再次朝着他冲了过来,招式愈发凌厉,眼底的杀机丝毫未减,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要让你为举报我付出代价!”
“谁举报你了?”
赵易一边躲闪着他的攻击,一边厉声呵斥,心底满是无奈与不解,
“若是真有人举报你,你还能安稳待在幽青山内吗?真是脑子不正常!”
转念一想,他又瞬间明白过来,师弟定是还被幻境蛊惑着,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把幻境里的假象当成了真的,也难怪会这般失控。
他咬着牙,不再分心,继续催动灵力,加快融化那些害人的碎片:
“就差最后一点了!”
赵易不敢分心,只能尽量闪避阿幽的攻击,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脸色苍白如纸,早已没了力气。
终于,他咬碎后槽牙,拼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将那些幻境碎片彻底融化殆尽,随着点点光影消散在虚空中,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可此时的他,身上也已经被阿幽刺了好几剑,伤口密密麻麻,鲜血顺着衣摆滴落,整个人摇摇欲坠,连握剑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而阿幽,也在剧烈攻击赵易的过程中,灵力耗尽,御剑不稳,脚下一个踉跄,从自己的长剑上掉落下来,直直朝着下方的万丈深渊坠去。
“小心!”
赵易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可他伤势太重,浑身无力,指尖刚碰到阿幽的衣袖,便被对方下坠的力道一带,重心不稳,也跟着翻落了自己的长剑,一同朝着深渊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