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他父亲的赌债越滚越多,再也没人替他偿还,最后被追债的人活活折磨死,死得极惨。
好在他娘心善,舍不得孩子,咬着牙将他拉扯长大,没有改嫁弃他而去。可谁能想到,临到老了,竟还被远房亲戚这么欺负…… 这算不算是,不得善终啊……”
江城静静听着,等手续办妥,拿了房钥匙才返回座位。
“这个你拿着。在姜兄帮你把宅子讨回来之前,先住在这儿,别再露宿街头了,您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他不由分说,将钥匙和几两银子塞进老丈衣襟里。老人只是不停地掉眼泪,一日之内受了这般多恩惠,整个人都恍恍惚惚,如同活在梦里。
姜光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今日本该我做东,怎能劳烦江兄破费。”
“些许小钱,算不上破费。剩下的事,便拜托姜兄了。我敬你一杯。”
江城举杯,与姜光明一饮而尽。柳锦乖乖扒着饭,安安静静。
夜色已深,月色温柔如水。与姜光明、柳锦道别后,林灵牵着江城的手,心满意足地往自家宅子走去。
一离开酒楼,她整个人便轻快起来。她要好好珍惜,这好不容易挣来的安稳时光。时不时仰起头,望着身旁人,软声轻唤:
“江哥哥…… 江哥哥…… 哥哥……”
“呵,调皮。”
江城低笑一声,屈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大师兄,你说…… 是刚刚他们两个亲密,还是现在我们俩,更亲近?”
“又来!唉…… 他们是爱侣,你我也要这般比?”
江城耳尖微微泛红。自下山之后,与灵师弟几番亲近,他早已不排斥这般亲昵。
若灵师弟愿意,是男是女,又有什么要紧?他愿意试一试。
江城望着林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与询问。
林灵却只是傻乎乎一笑,避开了正题。方才还雀跃的心,一瞬间又沉了下去。
她是怕大师兄娶别人,才大着胆子,用狐狸精的那些小心思去勾他。可她和大师兄,怎么可能真的成亲?那不是自投罗网,主动暴露女儿身吗?这一场赌,风险太大了。
江城见她一笑而过,心中便有了答案。只要他的灵师弟还这般缠着他,即便性子有些怪异,百余年相伴,他早已习惯,也早已无所谓。
两人各怀心事,一同进了宅子,入了主院,踏回卧房。林灵主动点上烛火,屋内瞬间亮堂温暖。江城打量着屋内简洁干净的陈设,目光落在那张稍显宽敞的单人床上。林灵脸颊发烫,连忙解释:
“被子、褥子,都是这几天特地晒过的,大师兄放心,都干净的。就是这床…… 看着不算大,这次仓促了些,下次一定换张大床。”
江城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床大不大上。他扫了一圈,连烛火都是龙凤呈祥的红烛,忍不住低笑:
“看不出,灵师弟偏爱这般喜庆的颜色。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这般良辰美景,你我要洞房花烛呢。”
“啊呀,大师兄别在意这些细节!说好了,今晚都听我的,再同睡一夜,好不好?”
天知道,自从从师傅口中得知大师兄十分抢手,说不定会成亲,她就开始幻想着自己与大师兄结婚的情形,还想把自己的卧室布置成类似婚房的样子。刚好这次请家政的时候顺带就厚着脸皮付诸行动了。
江城笑而不语,眉眼温柔,径直转身进了内间沐浴。林灵僵在沐浴室外,听着里面潺潺水声,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剩下
“洞房” 二字,转得她神魂颠倒。
“怎么还傻站在外面?要一起洗?”
江城洗到一半,见门外一双脚一动不动,开门调笑。林灵抬眼,撞进一堵淌着水珠、肌理分明的白玉胸膛,喉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色欲熏心,脱口而出:“…… 那、灵儿给大师兄搓背吧。上次在温泉池没成,今日正好补上。”
“哼,你还好意思提上次!你那一声尖叫,本师兄的名声,都被你毁干净了!”
“……”
宽大的木桶内,林灵拿着纱布,轻轻擦过江城宽阔紧实的肩背,忍不住小声赞叹:
“大师兄的肩好宽…… 背好硬…… 皮肤好白……”
她的手指不自觉顺着脊柱沟缓缓下滑,动作轻柔得不像擦拭,更像抚摸。指尖时不时擦过硬朗流畅的肌肤,一阵阵酥麻从指尖窜上心口。
“这感觉…… 太奇怪了。”
她只觉得喉咙越来越干,身体却一阵阵发烫。好在她本就是女儿身,这般失态,旁人也看不出来。
—— 若是我也是男儿身,便在这里,把大师兄 “拿下” 了。又或是,现在便对大师兄坦白身份……大师兄真的会揭发我是女子吗?又或是,大师兄真的愿意跟我一同下山?呸呸呸,那还不如被大师兄揭发呢……
理智渐渐崩塌,欲望一点点占据上风。搓背的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早已变成了缠绵的触碰与挑逗。
“啊 ——”
忽然一股力道将她猛地拽进木桶,水花四溅,林灵呛了好几口水。江城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近她的脸,声音低沉而认真:
“别玩火。信不信,师兄就在这里,好好‘教教’你。”
不等林灵反驳,他已低头,封住了她欲言的唇。唇舌纠缠,气息交缠,偶尔分开,银丝黏连,一室皆是暧昧不清的喘息。江城从她动手搓背时便已紧绷,忍得辛苦至极,此刻只想尽情攫取她口中的甜软。见灵师弟没有抗拒,他更是放纵,手缓缓下移,解开她的腰封。
衣襟一松,微凉的空气触到胸口,林灵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她惊恐地死死按住衣襟,脸色发白。
江城本欲探入的手一顿,与她拉开些许距离。目光炽热,又带着几分恳求。两人四目相对,僵持片刻。最终,还是江城先妥协松了手,俯首,一遍遍吻着她的脸颊、眼尾、耳垂、脖颈……喘着粗气,用滚烫的身躯,紧紧将她裹住。
他在心里,疯了一般为她找借口:小灵儿一定是见过姐姐受过的苦楚,心里有阴影,需要时间;又或是,灵师弟本就保守本分,不肯行婚前越界之事;甚至可能,是他觉得自己身形纤细,心生自卑,才次次都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两人就这样相拥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江城先平复了气息,声音温柔低沉:
“多谢…… 灵师弟给师兄搓背。师兄洗好了,要不要,师兄帮你洗?”
林灵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
“又哭了,下山才几日,你已经是第二次哭鼻子了。”江城见不得她掉泪,瞬间慌了神,“怎么了?是师兄欺负你了,是师兄不对,对不起,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
他伸手,不停地替她擦去眼泪。他就知道,这小家伙只是一时好奇胡闹,根本不懂情事。都怪他,一只被撩得熟透的鸭子,非但舍不得飞,还想着反扑厨师,真是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