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再动你就别想再睡。。”
“哦。”
林灵乖乖应下,闭上双眼,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底满是安全感,没一会儿便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江城听着她软糯的呼吸声,抬手轻轻抚过她散落在肩头的柔软秀发,长长松了口气,低声吐槽:
“小崽子,终于睡着了,真是要撩死你大师兄了。”
他忽然觉得,这次下山哪里是给灵师弟历练,分明是给他自己渡劫。
山上的灵师弟,炽热中带着疏离,虽令人头疼,却也不至于这般勾人;
可山下的灵师弟,没了山上的束缚,只剩下毫无保留的炽热,一言一行,都在勾着他的心弦。
就像此刻,他浑身燥热,却只能僵硬地躺着,连动都不敢动。
江城本以为,熬到天亮就好了,可屋漏偏逢连夜雨
——隔壁寝室传来的撞墙声、细碎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地飘了进来。他心里清楚,住在这里的都是血气方刚的修士,主办方总会贴心准备些安抚情绪的物件,这些修士大多不会浪费,或是自备伙伴,或是临时寻觅,早已是常态。
他活了近千年,这般场景见得多了,本无波澜,只庆幸灵师弟已经睡熟。
可两侧墙壁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在相互较劲,谁的声音更破碎、更动人。
“大师兄,你听到了吗?又是这种声音。”
林灵被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看向江城,眼神还带着未睡醒的朦胧。
江城几乎要崩溃,伸手轻轻捏住她正要继续说话的嘴巴,眼底满是隐忍
——这声音,无疑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千年不变的清冷心境,此刻早已濒临崩塌。
“别说话,是幻听。”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哄骗,同时飞快念动静音诀,寝室内瞬间恢复了安静。
他抬手轻轻抚着林灵的肩背,一点点哄她重新入睡。
林灵眨了眨眼,对着他哼唧了两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渐渐再次睡去。
终于,随着橙红色的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天彻底亮了。江城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压在自己身上一整晚的林灵,语气无奈又宠溺:
“起床了,小不点。”
“……大师兄,早。”
林灵懒洋洋地应着,依旧压在他身上,像小乌龟伸爪子似的伸了个大懒腰,蹭了蹭他的胸膛,
“大师兄的身子好暖,灵儿舍不得起床。”
“哦?”
江城挑眉,故意逗她,
“也好,那咱们灵儿就别去比赛了,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不行!比赛是头等大事!”
林灵瞬间清醒,立马从他身上滚下来,慌慌张张爬下床,抓起衣服就往沐浴室跑,生怕耽误了时辰。
比赛场地上,柳锦早已坐在位置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和其他门派的修士聊得火热。见江城和林灵过来,他立马招手,笑着招呼两人坐下,压低声音八卦:
“你们可来了,跟你们说个事——仙松派那个红衣男子,昨晚与人打斗,伤得极重,已经自请退赛了。”
江城随手抢过柳锦手里的瓜子,磕了一颗,语气淡淡:
“没死,算他走运。”
柳锦一顿,对着江城竖起大拇指,小声赞叹:
“大师兄霸气!”
今日的比试,是上一轮胜出修士的对决,比上一轮更加精彩,也更加激烈,进阶的人数也硬生生减半。就这样一轮轮淘汰下去,最后竟真的只剩下林灵一人脱颖而出——这结果,早已在江城和柳锦的预料之中。
林灵捧着纯金打造的奖杯,昂首挺胸地站在领奖台上,身姿笔直,眼神里满是自豪,直直望向台下的两位师兄,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我没丢幽青山的脸面!”
她又下意识看向领奖台旁边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念青姑娘,已经不见了。林灵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她还想当面跟那位姑娘说声谢谢,谢谢她当初那般笃定地鼓励自己,说自己一定能夺冠。
随着日落西山,主办方致完落幕词,台下掌声雷动,这场友谊赛,终于圆满结束。
所有人凭着入场券,前往附近主办方指定的酒楼,参加自助晚餐——整座酒楼早已被包下,装饰得富丽堂皇,处处彰显着主办方的气派。
大厅内的长餐桌上,整齐摆放着各地的特色菜肴、各类名酒,还有精致的甜点和水果,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各派代表大多借着敬酒的机会相互熟络感情,对桌上的美食反倒不怎么上心。还有些门派主动自荐才艺,在酒楼中央的舞台上,或是高歌一曲,或是惊鸿一舞,或是合奏一曲,每表演完一场,台下都会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林灵正蹲在甜品台旁,认真挑选着自己爱吃的甜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江城——他醉眼迷离地望着舞台方向,手里轻轻晃着酒杯,神色似乎沉醉在金苗苗的古筝独奏中。
林灵心里瞬间不是滋味,酸溜溜的念头冒了出来:
“怎么办?大师兄会不会喜欢上金苗苗?难道我就要这样被比下去了?”
她咬了咬唇,不甘示弱地站起身,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舞台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说服自己:
“新买的剑,一次都没用过,太可惜了。对,我只是想秀一秀我的新剑,给大家助助兴而已,才不是想和金苗苗比!”
当林灵走上舞台时,台下瞬间安静了几分。只见她身形娇小,却身姿灵动,身着素色劲装,宽袖飘飘,如蝴蝶般在舞台上盘旋飞舞。时而身姿舒展,如昙花骤然绽放;
时而腰肢轻转,身随剑走,竟有种人剑合一的意境。灯光洒在她身上,剑光璀璨,点点寒光环绕周身,剑尖划过空气,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炫彩夺目。
台下的修士们看得鸦雀无声,连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晃动,直到林灵收剑立定,躬身行礼,才反应过来,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场表演都要热烈。
旁边一位修士凑到江城身边,眼神依旧黏在舞台上的林灵身上,疑惑地问道:
“江兄,台上这位小公子,确定是你们幽青山的师弟,不是师妹?这光影下的身段,就算是女子,也不过如此啊。”
其他几位修士也纷纷附和,目光全都定格在林灵身上,眼底满是疑惑与惊艳。
江城心里也泛起一丝疑惑——温泉池里她那般大的反应,沐浴室里又那般娇羞躲闪,方才舞剑时,身姿柔软婀娜,那股拧巴又娇俏的模样,反倒像个羞答答的小女子。
可这事太过重大,绝不能让人乱猜,他连忙压下心底的疑虑,笑着摆手:
“哎,别瞎说,灵师弟只是个头小了点,性子软了点,你们可别欺负他弱小。”
“个头确实小,跟姑娘家差不多,但弱可真不弱啊!”
另一位修士笑着插嘴,
“能一路过关斩将夺冠,实力强得离谱,江兄这也太谦虚了。”
柳锦连忙举起酒杯,敬了对方一杯,笑着打圆场:
“在我们师兄弟几个里,灵师弟确实算是弱小的,我大师兄向来实话实说。”
“哈哈哈,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修士们纷纷大笑,
“幽青山本就是天下第一大宗,能吊打这里所有门派,门下弟子自然个个厉害!”
“是啊是啊,当年大战幽魔头,全靠幽青山挺身而出,这份恩情,我们可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