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没好气地斜了柳锦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与调侃。明着吐槽，实则也认可柳锦的天赋。

周晏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傲娇，朝着柳锦投去赞许的眼神。

眼神里似有电流划过，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咱们五师弟这么厉害哇，等下晚饭，二师兄奖励你一个鸡腿！”

说着，他微微踮了踮脚，伸手轻轻拽了拽柳锦的袖口，指尖顺势蹭过他的手腕，动作自然又亲昵——因身形稍比柳锦矮些，这般动作反倒多了几分娇憨的宠溺，丝毫不显刻意。

被周晏这般轻轻拽着，又听到他的专属奖励。柳锦整个人都舒舒麻麻的。脸颊瞬间红了，腼腆又害羞地低下头。也伸手轻轻拽住周晏的袍角，指尖微微晃动，小声应道：

“……好~好，啊！谢谢二师兄，我要红烧口味的。”

语气软糯，眼底满是欢喜与羞涩。

看着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模样，江城像是被火上浇油一般。

脸色又沉了下来，沉着脸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与不耐：

“……今天我请客，你两都给我吃火锅......没鸡腿的那种。”

周晏：“……”

柳锦：“……”

两人瞬间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僵住，一脸无奈。谁也不敢反驳江城的话。

“你！”

江城又转头，眼神落在灵儿身上，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

灵儿以为自己也是被请吃火锅的其中一位，连忙抬起头，一脸讨好地说道：

“火锅我可喜欢了，什么口味都能吃，灵儿不挑食！大师兄真好！”

语气软糯，眼底满是期待，一副屁颠屁颠的模样，可爱又乖巧。

江城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满脸讨好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斥责瞬间卡了壳。眼底的不耐被无奈彻底取代。

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语气又气又笑：

“就知道吃！谁要请你吃火锅？给我好好回去练习，修练要是跟吃的一样反应灵敏就好了。”

说完，他不再看灵儿一脸错愕的模样。伸手一把拽过身旁还在发愣的周晏，又顺势拉上柳锦。

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出了课堂，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课堂内的其他人。

周身的低气压仿佛都要将门口的光影压得暗沉几分。

等江城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课堂门口，课堂内瞬间炸开了锅。先前被江城的威严压制住的笑意，此刻再也憋不住，弟子们一个个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灵儿的脑海里始终住着黑脸神态的大师兄，挥之不去。又是一个夜自习结束，林灵坐在自己的寝殿内的书桌上。

“还没学会~压力好大~”

一只灰扑扑的飞蛾不知何时从窗缝钻了进来，像着了魔似的，一次次扑向跳动的烛芯。

她慌忙抬起右手，指尖微微蜷起，掌心对着烛火轻轻拢了拢，再鼓起圆滚滚的腮帮，慢悠悠吹出口气，

“呼——”

的一声，气流掀得烛火猛地颤了颤，也将飞蛾吹得踉跄着后退几步，翅膀扑腾着打了个旋。

可没等她收回手，那飞蛾又执着地扑了上来，她只得重复着抬手、拢气、吹气的动作，指尖偶尔会不小心蹭到温热的烛火，又慌忙缩回，指尖轻轻捻了捻，像是在驱散那点微弱的灼热。

她一边反复吹着，一边小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委屈的鼻音：

“对不起嘛，灵儿虽然有一颗向上的心，但全部家当也仅仅就只有这一颗向上的心而已！有些事不是自己逼一逼就能逼出来的。哎！”

又一次微微侧身，鼓起腮帮用力吹走那只不死心的飞蛾，看着它跌落在桌角，翅膀扑腾着还想挣扎，灵儿无奈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眉头挑了挑，又飞快耷拉下来，嘴唇撇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嘟囔着撇了撇嘴：

“算了算了，是你自己非要扑向火，活该！”

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赌气，也藏着一丝自己练不会术法的迁怒。说着，缓缓起身。

脚步轻轻挪到书架前。指尖伸直，从排列整齐的书卷上一一轻轻划过，指腹蹭过书页粗糙的纹路，最终停在那本术法课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