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姜繁书艰涩地开口打断大姨们,“冯老师搬去哪里了,您们知道吗?”
卷发大姨摆摆手:“谁知道呢,你们要真想找他,也可以去他老家碰碰运气,我记得他老家好像是那什么......”
她磕了一粒瓜子,就是想不起来。
“沿江镇。”短发大姨插了一嘴,“我年初还去那边吃过酒,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村的。”
卷发大姨抬头看向他们:“这年头找个人还不简单?都说坏事传千里,你们到了沿江镇上一问,指不定就有认识冯春的。”
“好,谢谢阿姨。”姜繁书道了谢,转身示意大家先走。
众人心情沉重地走出小区,明明是个艳阳天,他们却觉得心头一阵阵地发冷。
林远拎礼品的手死死紧握,忍不住问:“你们信吗?”
众人不约而同摇头。
徐简行正色道:“我相信冯老师的人品,他绝不是那种人。”
“我也是,冯老师对我们多好啊。”戴倩回忆着说,“高考前一个月,他去常衡那边参加学校安排的比赛,决赛当天林远生病,他直接放弃比赛赶回学校,还因此被校领导批评。”
说到这个,当事人林远最有发言权:“当时在医院看到冯老师,我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我也不信。”姜繁书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还有些替冯春委屈。
当初选班长时,支持徐简行的人比她要多,对方分班进来的成绩也比她多了几分,但冯春还是选了她当班长,徐简行当副班长。
她还记得冯春跟她说的原话:“有的事不一定要交给更有能力的人,而更应该交给合适的人,咱们16班女生多,女生当班长更合适。”
这样细心的老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姜繁书不信。
鲜少说话的楚净也开了口,平静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透着实打实地信任:“冯老师是位好老师。”
“唔……”郭栋摸了摸鼻子,“高一到高三冯老师都没教过我在的班级,唯一一次来还是替我们班主任守晚自习,不过大家都知道冯老师性格很好,我也觉得他不是坏人。”
“那就去冯老师的老家找他。”姜繁书认真地说道,“我们亲自去找他,问清楚真相。”
沿江镇隶属常衡市平远县,与晴阳的会兰乡接壤,开车过去还要途径两个县城。
众人到镇上时已经下午四点。
这个季节天黑得晚,考虑到大家都有些累了,对这边也不熟悉,于是众人决定在沿江镇上休息一晚,也正好打听一下有没有人认识冯春。
住宿的旅馆旁边刚好有家全牛火锅店,省了找地方吃饭的时间。
火锅店的老板是沿江的本地人,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跟大家唠嗑,问他们是不是来旅游。
沿江人大部分以种花为生,政府把花田开发成了景区,每年这个时节都会吸引很多游客前来打卡拍照,老板会误会也没什么。
“哥,我们除了来这边玩,其实也是想找个人,就是沿江这块的。”林远自来熟地揽上老板的肩膀,对找人的事随口一提。
老板一听,抬起头问:“叫什么名?我在镇上待了三十多年,周边就没有我不认识的!”
林远感觉有戏,顺着话道:“叫冯春,是个老师。”
“冯老三?”老板脸色变了变,看向众人的目光中带上了审视,“你们是他什么人?”
姜繁书满脸疑惑:“冯……老三?”
老板解释道:“哎!冯春嘛!他家三个兄弟,他排行最小,十里八村的都叫他冯老三!”
旁边的徐简行接过话:“我们是冯老师的学生,想去看看他。”
老板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还有些诧异:“竟然还有学生来看他?冯老三干的事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但我们不信冯老师是那种人。”姜繁书正色道,“我们一定要亲自确认。”
老板实在不理解:“还有什么好确认的?那事都传遍了,现在啊......”他摇摇头,压低了声音,“都没谁乐意跟他走动。”
戴倩插了一嘴问:“大哥,那你知道冯老师家在哪吗?”
老板也没隐瞒,好心地告诉地址:“从高速路口那边往右走,开车大概一个小时到白河村,顺着村里修的马路上坡到娇子顶,寨子里最高的那户就是他家。”
“谢谢哥。”姜繁书由衷地道谢。
饭菜也在这时端了上来,老板又客套了两句便去招呼其他客人。
戴倩站起身分发碗筷,姜繁书接过她递给楚净的那份,转递给楚净时见他在手机上打字,随口一问:“在干什么呢?”
“记下地址,不然明天忘了。”楚净轻声回应,干净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打完字,放下手机接过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