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恩师的话题让沉闷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吃完饭后,一行人买了礼物驱车前往冯春的住处,一个临河的小区。
以前还没毕业时,为了缓解班上同学的高考焦虑,冯春专门带班上所有人来家中做过客,但毕竟隔了十多年,老师家的具体楼层大伙儿都忘了。
“我打个电话吧。”姜繁书一直留着冯春的联系方式,说着便点开通讯录,找到冯春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却是一道陌生的声音:“你哪位?”
姜繁书皱了皱眉,不确定地问:“是冯老师吗?”
对面表示她打错了,姜繁书虽心有疑虑,但还是礼貌道了歉,挂断电话。
徐简行凑上来:“怎么样?”
“奇怪,这明明是冯老师的电话。”姜繁书反复看了自己的备注,“我通讯录的联系人都是一键换机存的,不可能会出错。”
“会不会是冯老师换号码了?”戴倩猜测,“否则怎么会打错,要不打微信?”
姜繁书道:“我试试。”
她又打开微信,却发现冯春的微信竟然是已注销状态。
她懵了。
见她迟迟不动,戴倩挨过来看:“怎么了?”
她眉头皱得更深了:“冯老师的微信……”她把手机反过来给大家看,“注销了。”
“啊?不是吧。”林远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找,当他看到那个默认的头像时,同样一震,“冯老师微信也换了?”
其他人也纷纷翻找起来,冯春的微信确实已经注销。
“看来只好找人问了。”姜繁书说道。
一行人拎着礼品进了小区,凭着模糊的记忆来到冯春所住的单元,十年的光阴,让小区带上了陈旧的痕迹,墙角生满了青苔。
楼下几位大姨正坐着闲聊,见姜繁书礼貌上前询问,原本笑呵呵的,可一听见“冯春”这个名字,几位阿姨的神色顿时变了,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打量起这群年轻人。
其中一个卷发的大姨试探地问:“你们……是冯春什么人?”
姜繁书礼貌回答:“我们是他的学生。”
“刚回晴阳吧?”虽是问句,但卷发大姨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姜繁书点点头。
“啧啧,真是什么人都能当老师……”一旁的短发大姨低声嘀咕,话里透着明显的厌恶。
众人心头一紧,正要追问,卷发大姨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全都怔在原地:“难怪你们不知道,还来找他,你们冯老师早就搬走了。”
“搬走了?”站在后面的戴倩忍不住上前一步,“什么时候搬的?为什么搬?”
卷发大姨从石桌上抓了把瓜子,边磕边说:“都搬走七八年了。”她目光在几个年轻人脸上转了一圈,“看你们还晓得来看他,都是懂感恩的好孩子,姨劝你们一句,这种老师……不值得你们惦记。”
这话说得直白又沉重,几人对视一眼,满心困惑。
冯老师在校时虽然严格,但一向认真负责,怎么会不值得惦记?
“阿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徐简行也走上前。
“唉!”卷发大姨重重叹了口气,摆出长谈的架势,“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你们那位冯老师,看着人模人样,背地里却是个畜生,专对女学生下手,害得人家小姑娘没脸见人,跳了楼……他老婆后来也跟他离了。”
“什么?!”林远惊呼起来,大嗓门吓了大姨们一跳。
其他人也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冯老师侵害女学生?怎么可能!
姜繁书下意识反驳:“阿姨,您是不是记错了?冯老师他怎么会……”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不对啊。”另一个戴着帽子的大姨出声纠正,“我记得不是那个女学生被其他人欺负,跟冯春说了,他没管,所以那小姑娘才跳楼的吗?”
短发大姨“哎呀”一声,说:“你们俩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分明就是那小姑娘放着好好的书不读,和老师勾勾搭搭,最后被人家原配发现了,没脸见人才跳楼的!”
“谁说的?我有亲戚就在晴阳教书,她跟我说的就是冯春搞了女学生。”卷发大姨据理力争,坚定地认为自己的版本才是正确的。
戴帽子大姨也不服输:“我儿子还是那个小姑娘的同班同学呢!同龄人最了解同龄人,我儿子说的保准没差!他还看到了那小姑娘的尸体,据说头都折了!”
几位大姨出现了分歧,谁都觉得自己知道的版本才是对的,争执不下。
而姜繁书几人也因她们的话,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们怎么都不肯相信,那个陪伴他们度过人生最重要时期的老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