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栋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反驳说:“运动员怎么了?运动员也是普通人,并不高人一等!也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运动员不能谈恋爱!”
他的几个队友都有对象。
“那我问你!你未来几年想干什么?”戴倩直截了当地问。
郭栋脱口而出:“当然是继续训练参加比赛,夺奖杯为国争光!明年一整年我都会在首都封训,为后年的比赛做准备。”
“你看。”戴倩摊了摊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要为国争光,而我只想安稳生活,我们两个对未来的规划都不一样,你现在想和我在一起,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我没有冲动,我很认真!你要是希望我陪你,我可以退役!”郭栋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臂,清澈的眼神里写满了认真。
大不了他不做什么运动员了,就像林远表哥一样当个教练。
他本以为自己的回答能让戴倩满意,然而戴倩听了并没有露出任何动容,脸色反而更加沉重。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上几分烦躁:“郭栋,如果你为了跟我在一起,连自己的未来都能放弃,这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我的道德绑架,那你就不是我想要的另一半!”
郭栋愣住。
他从未想到过这一层,他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出足够真诚的态度对方就会被打动。
难道他真的太幼稚了吗?
他咬了咬牙,被打击得眼圈逐渐泛红,却仍旧不死心:“倩姐,我......”
“这事到此为止。”戴倩打断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道,“大家是出来玩的,别因为这些不重要的事坏了气氛。”
说完,头也不回地抬脚走回店里,进来后发现大家都在看她。
“怎么了?都看我做什么?”她若无其事地坐回位置上,端起面前的茶杯。
郭栋也跟了进来,一向活泼的他就跟焉了的菜似的,耸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地坐下,偶尔会抬头瞥一眼戴倩,又迅速收回目光,眼里盛满了委屈。
众人互相对视几眼,都嗅出了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心如明镜。
郭栋这小子对戴倩的心思就没遮掩过,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心思,虽然大家都坐在店里,离得远,但外面的争执声也不小,隐约能听到些只言片语,拼凑出大致的情况。
他们都没想到郭栋会直接和戴倩摊牌。
其中最意外的当属林远,他以为昨晚在车上他已经说得很明显了,谁能想到郭栋这小子头那么铁,说挖墙脚,还真闷头行动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咳!”林远抵拳轻咳一声,提起别的话题缓和氛围,“那个......等会儿打算怎么安排?”
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按原计划去露营,还是?”
“露营恐怕来不及。”楚净轻声道。
姜繁书看了下脸色不太好的戴倩,温声提议:“要不今天还是在市里逛逛吧。”
林远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可市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这些年晴阳在发展没错,但发展的方向不是旅游,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哪里有解闷的。
哪像隔壁的常衡市,有千年古塔、古镇、古楼,连古墓古尸都挖出来了,市中心的红色景区更是王炸。
晴阳实在比不过。
“母校都去看了,要不去看看冯老师?”徐简行抬头提议,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摩挲着杯壁。
“诶,这个好!”林远拍掌附和道,“毕业后我也没见过冯老师了。”
姜繁书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不太相信:“你毕业后不是一直待在晴阳吗?怎么可能没见过冯老师?”
林远解释:“我有出去过一段时间,也是前几年才回晴阳发展的,回来后一天到晚都在忙,有时还要带体育中心的队员出差集训,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探望冯老师。”
别说恩师,他连同城的父母都没去看过几次。
姜繁书点点头,恍然大悟。
她对此深有体会,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忙忙碌碌的,就像她和林远,坐高铁从新城过来也就两个小时,但两人小聚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见大家都没有异议,她便道:“既然这样,那就去看冯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