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姜繁书一向习惯早起，醒来时发现视线一片黑暗，懵了一瞬才想起自己在酒店，窗帘遮光。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

七点十分。

她打开床头灯，昏暗的灯光照亮方寸之地，既能让她看清房间，又不会影响还在熟睡的戴倩。

她简单收拾过后，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眼外面，窗子上蒙着一层晨雾。

这个时候外面还有些冷，她走回来轻轻拍了下戴倩：“倩倩，你的外套借我一下，我出去买早餐。”

戴倩迷迷糊糊应着，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

姜繁书也没再打扰她，拿过她的外套穿上，带上房卡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在电梯门口，她遇到同样下楼买早餐的楚净，这个点出去，显然对方的想法跟她是一样的。

楚净见她身上披着不属于自己的外套，心里了然：“去买早餐？”

她点点头：“我想着大家都还没醒，先去买些早餐回来，没想到你起的那么早。”

楚净道：“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买就行了。”

姜繁书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着回：“来都来了，一起去吧，正好有伴。”

楚净便没有再劝，二人一起出了酒店后，打了出租。

司机停下来问：“两位去哪儿？”

“老小吃街。”两人异口同声，话音落下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楚净拉开车门，细心地抬手挡住车顶，等姜繁书上去了才紧随其后。

上车后，司机踩下油门前往目的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姜繁书主动找话题打破安静：“真是没想到，咱俩都想一块儿去了，那再猜猜对方想去哪儿？”

楚净乐意至极：“好啊。”

于是两人再次异口同声：“东门坡牛羊肉包子铺！”

短暂的沉默过后，两人相视而笑。

“这叫什么？”姜繁书打趣道，“心有灵犀啊！”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家白月光小店，对姜繁书来说，东门坡的那家牛羊肉包子铺就是她学生时代的白月光。

在晴阳一小读书时，每天都要起很早去早点排队，去晚了就没了。

后来上了初中，学校离包子铺有一段距离，她依旧会选择绕远路去买。

直到高中，她才打破天天光顾的习惯，因为晴阳一中和包子铺在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即便如此，每逢周末她还是会特意起早去买。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惦记着这一口吃的。

楚净刚要说话，前面的司机大叔就先一步开口：“唉，早说嘛你俩，东门坡的那家包子铺早就换地方了。”

姜繁书惊讶地“啊”了一声，顺着话问：“师傅，搬到哪里了？”

“市医对面，前面红绿灯拐个弯过去。”师傅滔滔不绝地说着，“那家都是百年老字号了，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他家就开着的，不过当时是开在东门坡的下面，就是地下商场入口那里，后来那里要建地下商场占地方，才搬去东门坡上面的，一开就是二十多年。”

姜繁书好奇问：“后面为什么又搬走了？”

司机道：“嗐，也没啥，老板在那边买了房子，就干脆盘了市医对面的店，医院嘛，买的人也多。”

一路和司机聊着天，倒也不那么无聊了。

很快，市医院的大楼出现在视线里，司机将车靠边停好，指了指窗外：“就那家，名字没变。”

“好，多谢师傅。”姜繁书正要付车费，刚打开微信，楚净已经先一步付过去。

她不由失笑：“我来就行。”

“没事。”楚净开门下车，依旧细心地挡住车顶。

包子铺换了新店面、新装修，已经没有当年的那种感觉，但看排队的人与当年没什么两样，想来味道还是在的。

两个人只需要一个人排队就行，楚净主动站到队伍后面，姜繁书又没抢到，只好站在旁边跟他聊天。

快轮到他们时，楚净歪头过来询问：“你想吃什么？”

“一个香菇包，一杯豆浆。”姜繁书喜欢吃香菇馅的包子，一直没变过，倒是轮到戴倩时她有些犯难。

戴茜的口味不定，经常换来换去，她想了想，点了戴倩以前买的次数比较多的包子，“倩倩就要一个肉馅的和菜包，也来一杯豆浆。”

话音刚落又想到一个重要的事，赶紧补充：“对了，徐简行给他买小米山药粥和一个水煮蛋，他胃不好。”

楚净沉默点头，看着姜繁书提到对方时眼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关心，垂下眼眸，心中泛起一阵涩意。

“小伙子，要买什么？”老板热情地问。

他走上前：“一个香菇，一个肉馅，一个菜包，两杯豆浆，一碗小米山药粥，一碗青菜瘦肉粥，两个水煮蛋。”

“好嘞！”老板麻溜地把东西都装好，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