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戴倩家的小区门口,接着是林远家。
最后轮到徐简行时,他虽然嘴上仍习惯性地跟姜繁书斗了几句,临走前还是转头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姜繁书抬眼望向前方,景江黔园的入口已经清晰可见,离这儿不过两百米。
她扭过头,眼里带笑:“要不你干脆送我到家门口算了?就这几步路,说不定等我到了家,站窗边大声喊两声,你在锦绣花园那边都能听见。”她眨了眨眼,“真不知道你这瞎操心的毛病哪儿来的。”
“得得得,”徐简行举手作投降状,转身往自家方向走,“算我多管闲事,行了吧。”
姜繁书也转身继续走,同时大声朝后道:“明早六点半,准时从楼上滚下来。”
跟在她身边的楚净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走进小区里的人停了一下,显然听见了。
到了景江黔园,姜繁书放慢脚步,视线扫过一栋栋楼:“楚净,你家住几栋?”
“2栋。”
“唔,咱们离得有点远。”她指着最里面说,“我在8栋。”
楚净脱口而出:“我送你过去。”
“不用啦,你怎么跟徐简行一样,都爱操心。”姜繁书笑着拒绝,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眼里,照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天上的星星。
她转身离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抬手取下头上的发绳,递过来:“今天谢谢你啦!”
楚净接过发绳,轻声道:“不客气……”
他站在原地目送姜繁书离开,待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垂下眼睛,静静看着掌心的发绳。
上面缠着一根乌黑的发丝,在灯光下十分晃眼。
“……因为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姜繁书回到家里,发现客厅只有一个人,她换了鞋走过去,随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爸,我妈呢?”
姜维正坐沙发上看书,看到女儿回来,扶了扶眼镜:“朋友家串门。”他合上手中看了一半的书,冷硬的语气带着独属于家人的温和,“倒是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学校又拖堂了?”
“那倒不是,只是路上走得慢了些。”姜繁书在他身边坐下,疲惫地往后仰靠在沙发上,“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个转校生,就住在景江黔园,你说巧不巧?”
姜维歪头看着她:“男生女生?”
“一个内向安静的男生。”姜繁书闭上眼睛,笑着补充,“挺乖巧。”
“你可别学人家早恋,现在是你一生中最不能懈怠的时候,一定要专心。”姜维语重心长地叮嘱。
现在早恋偷尝禁果的年轻人太多,他实在担心自家女儿也被那个小子骗去,一辈子就那么毁了。
“知道了知道了,天天都说,您烦不烦呀?”姜繁书掀起眼皮瞄了他一眼,旋即再次闭上,“在学校听学校唠叨,回家还要听您唠叨,我都快成孙悟空了。”
姜维气笑:“少贫嘴,厨房里饭还是热的,饿了自己去吃。”
姜繁书摇头:“待会儿再吃,现在还不饿。”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姜繁书耳朵微微一抬,立刻坐直了身子:“我妈回来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又轻轻带上。陈月一边弯腰换鞋,一边朝屋里望过来,声音跟姜父一样,透着一股凉意:“回来了?”
姜繁书好奇问她:“妈,您这是上谁家串门去了呀?”
陈月从玄关走过来:“你还记不记得在江港时,咱们家的那位邻居,楚阿姨。”
姜家是从沿海那边搬来内陆的,搬过来时姜繁书也才四五岁,幼年的记忆她已经记得不太清。
仔细想了想,她才挖出一点儿关于这位楚阿姨的记忆:“是不是那个独自带孩子的楚阿姨?”
“是她。”陈月坐下来,说,“我今天在小区门口遇到她,才知道她搬来了晴阳,就和咱们家住一个小区。”
“所以您是去楚阿姨家串门了?”
陈月点了点头。
记忆的片段一点点浮现,姜繁书眼睛一亮,语气带上了几分雀跃:“那青山是不是也来了?”
陈月失笑:“楚阿姨你记不清,她儿子倒是记得这么清楚。”
“许青山可是我在江港交的第一个朋友,我当然记得!我俩还一起上的学前班呢!”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了。
在学校时她就觉得楚净有些眼熟,现在终于明白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楚净的轮廓和眉眼,竟然与许青山有几分相似!
“妈……”她望向陈月,声音里透着迟疑,“今天我们班来了个转学生,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和青山长得有点像。要不是名字不同,我都要以为他就是长大后的青山了。”
陈月微微挑眉:“哦?他叫什么?”
“楚净,干净的净。”
“你的感觉没错。”陈月笑了笑,“青山改名了,跟你楚阿姨姓。”
“就叫楚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