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北美。”薄暮现在想起心境已经很平稳。

“是不是你胳膊受伤那次？”吴忌脑子转得飞快，薄暮曾经答应过他，不再受伤，但是时隔多年又受伤了。

“你和我具体说说。”

“兔子当时博士毕业准备回国，突然失联。”

“等等，什么兔子，你直接说孟伟就行，我知道是他。”

“呃，你怎么知道的？”

“你都说了是数学家，又是在m国留学的，他回校时数院的李教授找陈院长炫耀好几次。我记得就是在你受伤回来后。当时没想到是他。他很厉害，李教授没过一个月就跑来和陈院长叹气，到手的鸭子飞了。”吴忌问，“他是不是做秘密研究了？”

薄暮轻笑，“嗯，被保护了。”

“你接着说。”

薄暮只好继续：“我当时接到紧急指令。任务是找到并解救孟伟回国。时间很紧，我当时是秘密进入M国。”

“当时只能你去吗？离得有点远。”吴忌追问。

薄暮的声音低沉下来，“当时有同事牺牲了，所以我才接到紧急指令。”

“对不起，我不该质疑。”

“不，正阳不要抱歉。你没错。是我让你担心。”

“好了，你只要活着，我其他都不在乎。你继续说。”

“我们收到确切情报，他已被限制自由，对方意图明确：要么留下效力，要么彻底消失。当时已经不需要评估，直接是紧急撤离方案。”

“你怎么找到他的？”

“他有自己固定的作息和活动路径。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他租住的公寓，随后信号中断。”薄暮的讲述条理清晰，“我抵达后，花了不到二十四小时进行外围观察和情报交叉验证。基本判断他被软禁在公寓内，看守至少两人，可能持有致命性武器。”

“你一个人潜入了公寓？”吴忌问，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嗯。选择在凌晨四点左右，人最困倦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段。”薄暮说，“那栋老式公寓楼安保并不森严，我避开楼下监控，从隔壁楼跳过去。只有三分钟解救时间。之后只能从正门突进。”

“里面是什么人？”吴忌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别担心，小黑和我一起，他在外面接应。根据热成像，客厅至少一人，孟伟应该在卧室，卧室门口或内部可能还有一人。开门，潜入，整个过程控制在十秒内。客厅那个看守坐在沙发上，似乎在小憩。”

吴忌屏住呼吸。就听薄暮说：“一击必杀。”

“卧室的也是。”薄暮停顿了一瞬，他不想告诉吴忌他是如何做的。

“解救其实不难，难在回国的路上。”

“楼下的呢？”

“小黑解决 。”薄暮说的简单。“我那次晚回去，是在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吴忌不想问了。

“出境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冲突，蹭破皮，没事。你记得的，是小伤。”薄暮轻描淡写，“孟伟很安全，只是有些虚弱和紧张，但神志清醒。后来他安全回国，进入了受保护的机构。”

说起有意思的一点，“路上聊天，他说他是少年班出来的。你当年不是写信告诉我你拒绝了少年班的邀请，如果你同意，你俩一个班。我当时听了觉得好巧。”

吴忌怔住了，确实很巧。

“所以，你是不是也有一个任务，是保护我。”

“嗯，保护你，是我第一个入职任务，我自己申请的。”

“还有秦春晓，胜利叔，秦英，隔壁的你的同事。保护我保护我的家人。哦，还有你安排的保镖，小白，小九他们。”吴忌笑了，“你把我保护的很好。”

吴忌之前从没想过保护他，也会是薄暮的任务。

就这样，这两天，吴忌看会书，就让薄暮给他讲他的任务，每个任务还问的很详细，吃饭的时候，吴忌不得不和薄暮感叹，“听明白是一回事。会做又是一回事，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不得不承认，他动手打架确实不擅长，肯定没有薄暮擅长。

第三天傍晚，薄暮刚讲完一次在东南沿海反颠覆渗透的行动，正准备去厨房给吴忌拿煮苹果，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停下对话，看向门口。

门开了，陆林带着一身疲惫和寒气走了进来。他胡子拉碴，眼里的红血丝多得吓人，倦意几乎无法掩饰。

“陆队！”薄暮立刻起身。

吴忌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跟着站起来。

陆林看到他们，点点头，声音沙哑：“我回来了。”

“陆队，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我去给你热饭，我和吴忌刚吃完没多久，饭菜还温着。”

陆林确实累极了，也没深究，点点头，走向卫生间。

“陆队，先拿衣服。”吴忌提醒。

陆林拍拍额头，转头看向吴忌，“你坐下，用小被子包着，别冻着。”

薄暮已经进厨房，手脚麻利把酱骨重新加热，有把冰箱里的米饭拿出来，炒了个蛋炒饭。

吴忌把笔记本放回卧室，就去厨房帮薄暮准备。

“你别动手了，帮我捞一碟腌黄瓜就行。”

“好。”

陆林洗完澡出来，换了身干净的居家服，胡子刮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些，但眼底的疲惫依旧浓重。他坐在餐桌旁，沉默地吃着薄暮端上来的饭菜，速度不快，但吃得很干净。

薄暮和吴忌坐在对面陪着，没有多问。直到陆林吃完最后一口蛋炒饭，放下盘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才缓缓开口：

“人抓到了。昨天凌晨，在邻省一个城乡结合部的汽修厂里，被我们的人堵住了。拒捕，交火，打伤我们两个同志，最后被击毙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其他几个主要骨干，也基本落网。案子过年前就结了。”

吴忌看看墙上的日历，还有两天过年。他俩都准备明天开始做过年的年货。

陆林揉了揉眉心，看向两个孩子：“吓着了吧？这几天。”

薄暮摇摇头：“没有。我们没出门。准备明天去买过年的炸货，明天开始炸了。”

吴忌点点头：“奶奶经常过来看我们，说要是你明天不回家，她就来和我们一起过年。”

陆林看着他们，良久，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糙汉也有点温柔了。“我放假了，不过初二要值班三天。明天咱们一块买，好好过个年。”

“好！”薄暮和吴忌同时点头。

1????，临海市改为林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