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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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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忌捏捏薄暮的手,眼神已经镇定,“我没事,你去看看。”

薄暮利落地披上外套,快步走出卧室。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他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漏出的老马急促的叙述,以及陆林越来越凝重的呼吸声。

“……对,就是那个刘勇!他们一伙人!老孙带队去查他们一个地下赌场,被伏击了!对方有枪,老孙胸口挨了一枪……现在医大一院抢救,情况很危险……局长和政委都赶过去了,让你也立刻过去,参与后续抓捕和案情分析……”

“我马上到。”陆林挂断电话,转身就看到薄暮和不知何时也悄悄走到卧室门口的吴忌。吴忌裹着小毯子,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

陆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双手分别按住他们的肩膀。他的掌心很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林语速很快,“局里同事执行任务时受重伤,我要立刻过去。你们俩在家,锁好所有门窗,防盗门从里面反锁。任何陌生人敲门都不要开,电话线保持畅通,有任何不对劲,就打我告诉你们的那个号码。记住了吗?”那是分局值班室的直接电话,可以找到老马或者任何一个认识的叔叔阿姨。

“记住了!”薄暮点头,“你,注意安全。”

吴忌也叮嘱:“陆队,我们等你回家过年。”

“嗯,去睡吧。”陆林点头,没再多说,换好衣服冲出了家门。

薄暮检查完安全。就拉着吴忌回到卧室,给他裹紧被子,自己也钻进去,搂住他。

“有没有不舒服?”薄暮摸摸手摸摸脚。

“没有,薄响响,你摆弄玩具呢。”吴忌拉住薄暮的手,两人躺好说话。

“你说,我们是不是来帮助陆林的?”吴忌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他们会重生?

薄暮遮住吴忌的眼,“你又多思多虑了,顺其自然就好。”

“嗯,顺其自然。”吴忌小声叹了口气,“有点想嘟嘟了。”

“有磊子守着呢。瞎担心什么。”薄暮心说,都是小老头了,有啥可想的。

吴忌转身抱着薄暮,“嗯,我也有你。”

“睡吧,没什么大事。”见过了太多的生死,薄暮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只要吴忌没事。

在薄暮的安抚和低声絮语中,吴忌神经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重新沉入睡眠。薄暮也慢慢睡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陆林没有回家。只在第二天中午匆匆打了个电话回来,嘱咐他们自己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吃药,有事找奶奶或老马。

薄暮把家里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按时给吴忌吃药,他们现在吃丸药,时不时去秦老那边泡泡药浴。

案发的第三天下午,薄暮正在厨房研究茯苓糕,门铃突然响了。

他和正在客厅看书的吴忌同时警觉地抬头。薄暮示意吴忌别动,自己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国安的老赵,赵建国。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蓝色棉服,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盒点心水果,看起来像个寻常的访客。但他站姿笔挺,眼神敏锐地扫视着楼道,那股特殊的气质依然无法完全掩盖。

薄暮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里面那扇木门,隔着防盗门的铁栅栏问道:“赵叔?您怎么来了?”

老赵看到薄暮,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来看看你们。陆林同志最近忙大案子,怕你们两个孩子在家不方便。托我顺路给你们带点东西。”他举了举手里的网兜,“能进去说吗?”

薄暮回头看了一眼吴忌,吴忌轻轻点头。薄暮这才打开防盗门:“赵叔请进,家里有点乱。”

“不乱,挺整洁。”老赵进屋,换了拖鞋,目光在简单却温馨的客厅里扫过,落在吴忌身上,“这就是吴忌吧?听你哥哥提起过。”

吴忌礼貌地的打招呼:“您好。”

老赵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下来,看向薄暮,“怎么样,这两天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困难?”

“挺好的,没什么事。”薄暮给老赵倒了杯热水,也在旁边坐下,“哪也没去,就在家看看书。”

老赵只坐了一会儿,嘱咐他们注意安全,有事也可以打电话给他,才起身离开。

送走老赵,薄暮关好门,回到客厅。吴忌看着薄暮:“只是来看看我们?”就是简单的聊了几句,他没听出别的意思。

薄暮把吴忌拖鞋脱了,把他腿脚用小被子盖住,边做边和吴忌说,“顺路的事。”下巴一指茶几上的水果,“菜市场老蔡那买的。就他家的塑料袋厚。”

吴忌眯了眯眼,“他们要收网了?”才一个月吧。

“嗯,差不多了,小鱼小虾的。”不用那么久。

吴忌来精神了,书也不看了,他上辈子憋了一辈子没问,“你都执行过什么任务是不是可以和我说了?”

薄暮僵住,吴忌瞄着他,“我们那时可没有林海市①。”意思是都不是一个时空了。还要保密?

“这边一定没有肖叔,你肯定试着联系过?没联系到?”吴忌哼了一声,还能不知道你。

薄暮捏着吴忌的脸,“吴正阳,你还说你不是天才。”猜的这么准。

“少给我灌迷魂汤。过了一辈子,还能不了解你。”吴忌拍薄暮的手,“你说不说?”

薄暮把吴忌抱在怀里团着,“说。”不是不能说,是怕说了吴忌要刀他。就,挺危险的。

薄暮把吴忌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轻轻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开始回忆那些尘封的过往。

“第一个任务,还在部队,算是……一次实战考核吧。边境线,配合边防武警追捕一伙武装越境的毒贩。我那时刚满十八岁,第一次实战。”

吴忌问他,“你受伤那次是第几次任务?”

薄暮顿了顿,“第五次。”感觉怀里吴忌的身体微微绷紧,便轻轻拍了拍,“没事,都过去了。那次任务我救了战友,一切都值得。”

“嗯。”他从英国紧急回京,看到躺在病床上还没有脱离危险的薄暮,第一次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薄暮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后来,类似的边境任务多了起来,走私的,偷渡的,偶尔也有试图渗透的。我开始接触审讯技巧、追踪与反追踪、□□识别和拆除学了很多很多。”

“你入职培训挺特别的。”在部队。

“嗯,就知道瞒不过你。”薄暮晃了晃吴忌,“我回京后又进行了一年的培训。你记得吧,那段时间很安稳。后来就陪你去留学。”

“你不上大学,是因为你学完了,已经开始工作。”

“嗯 。”

“......继续。”

“那什么,你留学时我也做过任务。”

“呵,我就说你没有卡,怎么进入教室见我的。”

薄暮赶紧说:“有一个小任务。在隔壁MIT,截获被盗取的文件。”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但吴忌知道,在异国执行任务,绝不可能像他说得那么轻松。

“那……最危险的一次呢?”吴忌忍不住问,问完又有些后悔,没有什么最危险,都非常危险。

薄暮沉默了很久。

“是在南美。”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我说了你别生气。”

“我当时去看矿,临时接到任务。解救一个人,嗯,他后来成为一个数学家。”

“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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