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那也是老革命了,嘴里嫌弃着薄暮,但也没往外撵他,“你这孩子,怎么就认定了到我们这举报啊。”
薄暮也没隐瞒,他知道大爷是要打听他的情况,“我养父是市局刑警队的陆队,我自己找到的地,我觉的是,我就找来了。”
大爷盯着薄暮看了几秒,“是什么呀?”
“国安啊。”
“那我跟领导汇报一下,看你这事怎么办。”小老头拿起电话,“小莫啊,这边有个孩子非说咱这边是国安,他要来举报间谍。你有空没,过来看看?”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子从楼里快步走出。他来到薄暮面前,带着审视和探究。
朝大爷点点头,对薄暮说,“你跟我来。”男子没有多余废话。
薄暮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走进旧楼。楼内走廊昏暗安静,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男子将他带进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小会议室,关上门,指了指椅子:“坐。我姓赵。你说发现了间谍线索?”
薄暮坐下,从衣服兜里取出几张折叠的纸,手绘的小区地图,王秀梅一家的基本信息、活动规律、可疑点摘要,甚至包括了那个收旧货老头的特征和出现时间。还有吴忌帮他画的一张画像。
薄暮把纸放在桌子上,认真的讲解起来,“我怀疑居住在城西新园小区二号楼三单元301室的居民王秀梅,是R国潜伏的情报人员。其掩护身份为无业家庭妇女,丈夫张建国是矿区机修工,女儿张丽在读初三。他们半年前从北山矿区家属院迁入。”
薄暮又仔仔细细和他说了他观察到的情况,“王秀梅的反侦察意识非常强。和她现有的身份不符。”
“哦?你几岁?你做的事和你的身份符合吗?”老赵就这么看着薄暮。
薄暮心想,他又要把他的情况说一遍,没法,坦诚第一。大概说了自己的情况,薄暮还说了一句,“你们要是查到我亲生父母,我举报间谍的奖金就不要了。”
老赵看着这个半大小子,差点没被气笑,合着是来挣钱的。
老赵把薄暮的几张纸收好,薄暮按住一张,“叔,有奖金没?”
老赵拍了一下薄暮的头,“臭小子,少不了你的奖金。现在跟我去做个笔录。”
“好嘞。”薄暮点头,“有多少啊?”
“怎么?缺钱?”
“对,多攒点钱,陆队还没结婚呢。我本来想找市局那边通缉令上的人,那边奖金看起来挺高的。这不凑巧先发现了间谍,先到你们这领一次奖金。”
老赵看着薄暮,“陆队同意你找通缉令上的人?”
薄暮点头,“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觉得我找不到。我默认他同意。”
说完还朝老赵呲牙笑了笑。
这还是个孩子,“那你和我说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地的?”
他们单位对外都是保密的。
“你们在市局有办公室,不过经常不见人,有一次我碰到你们家的人从外面回来,带着打包好的小笼包。后勤的王阿姨说,我给你去食堂热热再吃,你家的人说,就在图书馆这边买的,近,还没凉,不用加热。”
“就这?”老赵不信。
“我后来就问王阿姨,那个小笼包好吃吗?王阿姨说应该还行,反正你家的人经常买。这就好推断了,这边就你家传达室的大爷警惕性高,有些地我进去都没人管我。”
老赵听完,半晌没说话。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瘦削的少年。胆大,心细,观察力惊人,逻辑清晰,而且……懂得伪装和试探。这绝不是普通十二岁孩子能做到的,甚至很多成年人都未必有这份敏锐和胆色。老赵心里的疑窦并未完全消除,但兴趣却更浓了。
等笔录做完,薄暮离开那栋旧楼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寒风依旧凛冽,赶紧回家,吴忌还等着他做饭呢。
到家时,吴忌正坐在餐桌前看书,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头。
“怎么去了这么久?”吴忌放下书,走过来,仔细看了看薄暮的脸色。
“没事,就是做笔录花了点时间。”薄暮换鞋,脱下外套,轻描淡写地说,“那边的人挺仔细的,问了很多。线索他们受理了,让等消息,要保密。”
吴忌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说:“你坐下,我给你倒杯热水暖暖。陆队刚才打电话回来,说不回来吃饭了,让咱们自己吃。”
“嗯。”薄暮喝了口水,笑眯眯看向吴忌,“你猜奖金有多少?”
看他这个样子,肯定挺多的,往大了猜,“一万?”
“2000到一万,要看看这个案子情况。”薄暮想着,“周期有点长,不过多找几个能给陆队攒下结婚的钱。”
“行,你安排。”吴忌坐回桌前,“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吧,你看上去有点累。”
看着吴忌坐在椅子上,小短腿都够不到地,“煮点面条吧,省事。我不累,我去做。”薄暮卷起袖子。“你看会书,马上就好。”
几天后,陆林难得按时下班回家,“薄暮,你过来。有事问你。”
吴忌先拿着书从房间里出来,薄暮在厨房做饭。